琅琅隐隐觉得栗仲当年解约和云泽脱不了干系。
到了餐厅门口,栗仲先下了车,抬头便能看见这家店门口用法语歪歪扭扭写着“petitetable”。
“走吧,就是这家。”栗仲对着身后的两人说,“这家法餐是我来这之后吃过最合我胃口的。”
说着,他把手搭在了门把手上,他推开门的瞬间黄油香气扑鼻而来,琅琅小声咕哝着说了句“好香”。
刘峥铎拍拍栗仲的肩膀,说:“来了法国还是这么懂吃。”
“刘峥铎。”云泽幽幽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哦哦,你来了,你们聊吧。”刘峥铎佯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收回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着琅琅找了个座位坐下,一搭没一搭地开始聊天。
“云总有这么可怕吗?……”琅琅问。
“不可怕,他俩碰一块就可怕了。”刘峥铎如实答。
找到了
栗仲蹙着眉头强忍住和云泽对话的欲望,然后装作没看见他的模样,迈步往那两人的位置走去。
云泽默默看着他的动作,若无其事地紧随其后。
在他心里,栗仲的冷落也是和旁人不一样的,而且,只有他能让如今已经成熟理智的栗仲抛去所谓的礼貌,换一幅刻意为之的漠视。
四人座的位置像是专门给云泽腾了位置,栗仲坐在了琅琅的对面,刘峥铎在他的左手边,右边是餐厅的菜单,他刚伸出手去够那本菜单,一双更为宽大的手掌先一步覆了上去,连同栗仲还未来得及撤走的手。
“云泽,我以为昨天我说的已经很清楚明白了。”栗仲额头青筋突起,当即掀翻了云泽的手,压低声音说。
云泽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明白。”
“你……”栗仲偏过头看了眼刘峥铎和琅琅,把堵在嗓子的话嚼碎又咽了回去。
琅琅还没从目瞪口呆的状态里抽离,刘峥铎早反应过来当起了和事佬。
他给栗仲倒了杯柠檬水,放在栗仲眼前,水杯落下一声轻响,唤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他语重心长地说:“这么久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聚一起吃顿饭,你们两个各退一步吧。”
栗仲扫了一眼刘峥铎,嘴唇翕动,却没说出什么。“各退一步”说法是好听,实际上退的只有他自己罢了,云泽更像那个步步紧逼的“恶人”,或者说……他像是无畏的夸父,追赶着在他人无法理解的实物。
包括被追赶的本人都无法理解。
云泽见栗仲没反驳,嘴角的笑根本压不下去,大度地说:“好啊,各退一步,先吃饭吧。栗仲,你对这里的饭菜了解多,你点吧。”
栗仲这才拿起菜单,将其铺开在眼前,软下声音问对面琅琅:“你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但是峥铎哥不太喜欢蒜味。”琅琅想,自己作为助理来说还是相当称职的。
“这样吗?”栗仲唤来服务生,一边翻动菜单一边说,“一份蒜香蜗牛,洛林乳蛋饼,勃艮不明白
“你难道不想见他吗?”云泽目光炯炯,看向栗仲说道。
栗仲斟酌片刻,脑海里不断涌现出过往的种种,肖楚作为好友在他回忆中的份量其实并不比云泽少。况且,这些年他能在新闻报道上知晓云泽的一些事情,知道他过得光鲜亮丽,但是肖楚不一样,他是真的渺无音讯。
做下那些不理智的事情,他会沦落到什么地步?他会不会需要自己伸出手去拉他一把?栗仲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