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垚清了清嗓子,故作镇静:“八千。”
梁敬川说:“挺好的,这里位置比较偏,已经很不错了。”
宁垚看了他一眼,试图从对方毫无波动的脸上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
“喂喂。”罗新拍拍桌子,“别在上班时间眉目传情了,问你呢,要不要继续为店里做贡献。”
“还是算了。”宁垚严肃分析,“客服这个职位不太适合我,我担心自己会跟客户在网上对骂,被投诉影响店里的声誉就不好了。”
泪眼汪汪的周毅凡握住宁垚的手:“小宁,你真打算辞职不回来了?咱俩不是朋友么,而且你走之后店里就剩我自己了,那么多活我也干不完啊……”
宁垚被他攥得有些痛,更糟糕的是,余光瞥见梁敬川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于是他抽出手臂,拍拍周毅凡的肩膀,宽慰道:“我们都商量好了,每年会回来住一段时间的,不过得等雨季过去,到时候来找你玩,至于店里的事情,罗新肯定还会招人,你别担心。”
“就是,别担心。”罗新说,“就算小宁现在发达了,也别想甩了我们这群穷亲戚。”
宁垚朝他露出一个假笑:“是的,有麻烦记得找我,我一定不会帮忙。”
罗新:“……”
办完交接手续,宁垚跟梁敬川又回了一趟蔷薇花园小区。
这里的家具和大部分东西都不用动,每个月也会有预约的保洁上门打扫,房子永远维持着随时可以回来住的模样。宁垚唯一带走的是那架二手钢琴,已经提前约好了搬运工人,此刻正被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抬下楼。
离开之前,他站在门口,仔细环视了一圈。
下午三点的光线还算充足,透过阳台照进来,落在沙发和桌子上,明明他曾经是非常抗拒、想要逃离的,此刻却很舍不得这一方曾经容纳过他的天地。
这个房子就像一个储存罐,初来乍到的时候,它不由分说收走了宁垚的茫然、倔强和紧闭的心,离别时,宁垚从里面取出他的眼泪、自尊和柔软的心脏。
咔哒——
门彻底从外面关闭,一切尘埃落定。
到宁湖之后,宁垚先睡了一觉。
他最近本来情绪就很差,被梁敬川折腾了两天没能好好下床,再坐几个小时的车回来,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头一沾枕头就直接睡死过去。
将近立冬,这座城市虽然也降温了,但天气干燥,宁垚醒来时,窗外正挂着一轮浅橙色的落日,余晖投到地板和墙面上,把房间染成安静的暖调,是很典型的、干燥的秋日黄昏。
他发了会儿呆,意识才逐渐逐渐回笼,似乎还不太适应在这个房间醒来,明明陈设和气味都很熟悉,可他又分明记得两天前自己还躺在几百公里外那间窗外落着雨的卧室里。
门从外面打开,梁敬川走了进来。
宁垚伸了个懒腰,两只胳膊以一种很可爱的姿势搭在被子上,黑眸圆圆望着来人,嗓音轻哑:“梁董事长,为什么不敲门?”
“因为太想你了。”梁敬川俯身摸摸宁垚温热的脸蛋,将他抱起来。
宁垚安静注视着他,从这个角度看上去,梁敬川的鼻梁很高,眉眼非常英俊,身上有种干净熟悉、令人想念的气味。
对视了片刻,宁垚抱着梁敬川的脖子主动凑上来跟他接吻,吻完了才退开一点距离,鼻尖抵着鼻尖,细声细气说:“我刚才梦到你了。”
梁敬川看着他的眼睛,掌心从他的腿摸到后腰,探进衣服里,哑声问:“然后呢。”
“嗯……我做了两个梦。”宁垚认真回忆起来,“完结,嘿嘿,我会努力写好收尾的!请大家也多多来些弹幕和评论吧,汇报完毕,再见(装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