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德卡莱可敬的女士们也不遑多让。钟离哪怕没有见过她们,也已在和恋人的信件里看到关于她们的许多事迹,深刻了解苏合有多喜欢咏月使大地森林一般的宽和,以及月神小姐空灵飘渺的非人感。
钟离很难不怀疑这姑娘有点乐不思蜀。
况且兹白和苏合在此之前也算是有前缘:钟离到苏合家中下聘时,请来的几位女性亲友中便有兹白;在家中同她见过后,苏合某一次被请去私塾参加出版书籍相关的活动,也恰好遇上了在此讲学的白马仙人。
早在琅玕的时代,兹白作为社稷神,最常做也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学堂私塾中讲授自己的所拥有的知识,如今时移世易,到了现代的璃月,她也试着用这样的方式,去熟悉妙不可言的人间。
只是她活跃的年代实在太早,作为白马仙人的下尸又几乎不在人间生活,如今璃月的种种典故对这位真正的出土文物而言都太新颖,因此闹了些笑话,也添了不少可有可无的烦恼。
恰好,苏合便是一位自称史同的史学家,她的《璃月战争史》也能当做璃月通史来看,两人彼时坐下来聊了两句,话题便到了苏合的作品和论文上,顿时一见如故,相见恨晚,恨不能秉烛同游。
虽说典故之类的话题,兹白也可以去找老友钟离,只是她眼瞅着这位退休的岩主天星时而品茶听书,时而遛鸟看戏,时而去寻自己的未婚妻,便自觉不去打扰对方,总归不急,慢慢来也没什么不好。
待到认识了苏合,兹白便又想起自己最初听说岩君已有心仪之人时的诧异,这种诧异现在已经自然而然地变成了理解——虽说性质不同,但放在当年的琅玕,苏合这样的小人儿也是她会喜欢的。
此时此刻,女士们凑在一起,硬邦邦又不解风情的岩王帝君只能止步,被打发去和若陀龙王坐一桌。
铜雀不在这里,因为他被削月筑阳和理水叠山带着出去玩了,连带着移宵导天也不在,最能闹腾的男士们不来凑这热闹,便只有龙王温和地和钟离碰碰杯。
当然,若陀也没放过他,面相温厚的男人状似诚恳:“摩拉克斯,你亦有女相,自去便是。”
古龙,元素龙,古老的初代元素龙,一般来说是很记仇的(笑)
若陀彻底复苏之后,善念行走山野人间的种种便被他想了起来,那些屡次被这位钟离当成和人家小姑娘情趣一环的经历自然也在其中,苏合于他有恩,自然不能计较,那就只能往摩拉克斯身上报复了。
苏合那里有他的女装照片,而若陀现在的记性也很好,这把柄也未尝不在他手里。
对此,钟离的反应是眼神一横,长眉一挑:“想打架?”
听听看这是37度的嘴能说出来的话吗,偶尔满足妻子的小爱好也罢,现在往女士们那里凑,成何体统。
若陀放下酒盏,捏了捏指节:“奉陪到底。”
说是打架,两人也没有动真格,毕竟要是破坏了场地,归终能现场从阿萍那里把涤尘铃拿回来,给他俩循环播放一些不知所谓的纯噪音,切磋切磋得了,别太上头。
不过众所周知,理想情况和现实发展总是会有所出入,等钟离和若陀回过神来,苏合、兹白、归终和闲云她们已经没在聊天,正饶有兴致地欣赏这他们的切磋表演。
苏合眨眨眼,意思意思鼓了鼓掌,拿腔拿调:“先生们,你们打架吧,忘了我。”
05
苏合跟钟离抵达须弥城的第一天,就在大街上碰到了草神纳西妲。
翠色眼眸的女孩儿头顶趴着一只眼熟的兰那罗,步履轻盈地穿过往来的客商行人,仿佛所有人都没有看到自家神明一样,她就在帕蒂莎兰和须弥蔷薇中穿行,最后在僻静水畔的柔软草甸上坐下。
水面开着月莲,碧青色的莲叶离纳西妲的脚尖还有一段距离,女孩儿撑着膝盖,晃脚去逗弄水里的鱼。
纳西妲发顶的兰塔琳向纳西妲介绍他们:“是那菈苏合,还有,岩之王。”
此时,它口中的两人才分花拂柳而来。夫妻二人看着讲究,实则在互相打过招呼后便随意地坐下,借着有关兰塔琳的话题度过了初次见面的生疏,当然,苏大小姐的交游广阔和旅行者的人脉也是不得不品的一环。
比起正式的见面与问候,偶遇让三人之间的氛围更加融洽,纳西妲外出时带的点心也被她分享出来,名为“哈瓦玛玛兹”的甜点独得苏合欢心,可惜钟离的口味,只能礼貌地用了一块便开始灌水。
“你可能还不清楚吧,你在教令院很有名哦。”纳西妲眨了眨她与苏合色彩相似的大眼睛。
苏合思索片刻:“因为那几篇论文?”
“不妨把著作也算在里面,”纳西妲笑着说,“之前还有人想邀请你来做教令院的大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