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龙道长气得想先同他切磋一场,让他醒醒脑子。
梁富国挑挑眉笑着和王也说话:“喂,小子,怎么样?敢不敢?”
王也笑着回:“您就别折腾我了,估摸您还没看清样子,我就先倒地上去了。”
王合也出声缓和:“师父,我觉得交流切磋也可以多样化一些,我和他自己找个地方玩就是了,您和云龙道长难得一见,就别操心我们了。”王合拉了拉师父的衣袖,小幅度地摆了摆。
王合知道师父这一遭是为了什么,龙虎山大都护短,她刚刚的脸色应该是让师父看出哪里不对了。
王合心中渐渐涌起一抹暖意,龙虎山啊……
梁富国无奈也随她折腾,只道:“既然我要和云龙一起聊聊天,那你们自己去找个地方玩吧。”
云龙道长对这情况也是随波逐流,一是王也还没入门,不需要用门里的规则去约束他;二是如果他真准备入门,那么在入门前能放下尘缘烦扰也不错。
他带着梁富国去了外面亭子坐坐,对王也嘱咐招待好客人,便同梁富国一起走了。
王也和王合对视了好一阵,两人心跳如擂鼓,一声快过一声,与公园树下听到的声音并无别二。
王也带着王合在附近逛了逛,两人一路都没怎么说过话,全程都是王也在讲,王合在听,没有其他交流。直到最后在一处亭阁边停下,这里相较旁边的建筑要高耸一些,吹来的风也更加清爽。
王合:“这里和龙虎山……还挺像的。”
王也愣了一秒说:“是嘛?我还没去过龙虎山。不过也是因为两边很近吧。”
王合慢慢蹲下,撑着脸颊静静看着远处的风景。王也也跟着在她身旁蹲下,无神地看着远处。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的?”
王合似是忘了刚刚在堂里云龙道长的介绍,开口询问。
王也拧着眉认真思考了两秒,回答:“高一还是初中升高中来着。”
王合抱着膝,脑袋微微斜靠在手臂边,“我是从小家里干这个才学的,那你是为什么学这个?”
王也蹲久了腿有些麻,干脆换成了盘腿坐着,手撑在身体一侧,看着远处的风景,“我啊,我想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王合轻笑:“人呗,还能是什么东西。”
王也:“可大多数人想要的,我都不求,学业、生活、人际关系对我来说好像都挺简单的……”王也还没说完,似是想起什么,同王合玩笑道:“我说完你丫可不许又说我挑衅你啊。”
王合挑挑眉,勾唇道:“你先说说看,我再判断是什么样的挑衅法,然后看情况给你解决了。”
王也耸了耸眉心,莞尔道:“那您动手前可得想好了,这经常解决人的朋友都知道,解决容易,清理现场可难了。”
王合努了努嘴,颇有些摆烂意味,“那没办法了,就只能放过你了。”
王也低着头忍笑肩膀也随着轻颤,王合散漫的视线同他笑意未散的眼眸交错。安静一秒后王也率先败下阵来,从一开始的肩膀微颤逐渐变成放声大笑。王合也紧随其后,起初还紧绷着嘴角,而后飘在半空的笑声里早已分不清姓名。
两人笑了好一会儿才堪堪停下,王合刚想让王也说完,抬眼看去,王也脸上的笑意还没落下,依旧是带着笑的模样,眉眼弯弯,鼻梁高挺,唇角上扬,生动自由,像丛林里的飞鸟。
王合捏了捏自己的耳垂,其实有那么一瞬她几乎想对王也说,来龙虎山吧,或者别的正一派道观也可以。
最终她还是止住了,人都有自己所想要的目标,正如他求索的答案,又比如她想要的那个结果。
王合:“那你是准备……一辈子都留在武当山上吗?”
王也:“……应该会吧。”
王合:“……”
王也扭头瞟向王合,“那你呢?你肯定会留在异人圈里。”
王合双膝并拢了许久,血液有些不流畅,她也学着王也的姿势盘起腿来。折叠交错的双腿促在一块,陌生的温度从那一小片相贴的肌肤一点点渗进来。
王合看着天对此毫无察觉,另一个人的表情倒是变得有些赧然。
王也挠了挠脸,刻意地看向另一边。粉色的情绪顺着心脏一次次的跳动向脖子漫延,差一点连带面颊也要染上这颜色。
王合看着天上的云彩悠悠飘过,有些怅然:“你看那朵云,好自在啊,你以后应该就会像那朵云一样吧。”
王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天上那朵轻飘飘的悠闲的云。
“你也可以啊,龙虎山也不会很累吧。”
王合失笑,同他描绘了一下自己十岁时的壮举,“……所以我和太爷说好了,只要23岁能让家传异术闻名整个异人界,那么我就能成为他们所有人的老大。”
王也摇摇头,“嚯,果然呐。”
王合不解地看向他,“果然什么?”
王也:“果然……你很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