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活着就腻了,方士谦就是这么被逼疯的。
一个名叫方士谦的治疗决定去死。
思来想去,百般斟酌,方士谦决定使用防风的账号卡,顺便再洗个点。
——如果队友不够争气,那他的斧头也未尝不利。
全明星的排兵布阵永远是门学问,叶修以私,说他要打单人赛。
“不过我也不是什么不懂变通的人。”他净想美事,“我接受调剂,擂台赛也成啊。”
“少跟我抢。”方成锦有理有据地说,“最近擂台赛打少了,我要守擂,找找手感。”
王杰希仅花了0秒就接受了这一切。
“可以。”他说,语调冷静,但两只眼睛里都写着“我要摸鱼”,“你守擂,我都为之侧目——春节假期,正是一家四口团圆的时刻,忙如方颂章也歇息了几天。
这年头骚扰电话这么过分?方成锦来了火气,和母亲对视一眼,抓着手机就往阳台走,如果是广告推销,那她绝不会放过对方。虽然她也做不了什么。
可是,偏偏不是广告推销,不是骚扰电话。
电波让声音失真,几乎有些陌生了,半生不熟,唯有语调是不变的,方成锦听到叶修的嗓音,他含笑地问:“收留我吧?我不想睡桥洞啊。”
从杭州到北京,迢迢天涯掠至咫尺一寸,就这一句话而已。
“……”她静默片晌,才怔怔道,“你怎么自己送上门来了。”
电话那头似乎叹息,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之意:“我主动咬钩啊。哎,你那新家没怎么住过人,床都是冷的吧?”
转瞬之间,方成锦读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她拢着手机,低笑出声:“是啊,缺人给我暖暖。”
大鱼吃小鱼。
“真不是骚扰电话。”叶修说,“我借人机场的公共电话来着。”
也是,他没手机。都这个了还和手机保持距离,说来也挺神的。
方成锦和妈妈说有朋友来北京,要接待下,今晚估计不回来了,方颂章没起疑,况且她的确没有撒谎,说的都是实话,但方士谦只听了两个字就品出不对。
朋友,什么朋友,哪来的朋友?圈外的朋友早就不联系了,要说朋友,那只能是圈内人。
那方士谦就要问了,你说得这个朋友,他真的正经吗?
于是他站起来,向方颂章请示:“外面天黑,我跟她去。”
方颂章轻轻瞥他一眼,没言语,这就是默认了。
方成锦也默认了,方士谦来就来吧,反正按照计划,过了初二,她们本来就要出去住,今晚和明天的区别而已,不差那一会儿了。
两人简单收拾下东西,换好衣服就往出走,方成锦转着车钥匙,睫毛松散地垂下,动作漫不经心。
地下车库光线昏暗,她眼中的神情莫测,看不清晰,方士谦追着她的脚步跟上去,要握她的手。
十指相触,随后交织着穿入指缝,他问:“谁找你?”
人选就那么几个,用排除法都能得出答案,这已经称得上是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