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相对温暖的门口大厅等了几分钟,三人就看到汽车车灯照亮门口道路,佐切卡把车子开过来了,装上了铁链的轮胎压得雪‘咯吱咯吱’的。
三人陆续上车,索维习惯性的打开后座车门坐了上去,才想起来隔壁路边风雪中还有一个等着上车的,于是挪到驾驶座后面,空出另外一个车位。
“谢啦。”
乔杰伊比了个手势,爬进车后座,将车门关上。
温暖的车厢隔绝了莫斯科室外暴风雪的寒冷,刚上车的几人不由的长舒一口气。
汽车内的暖气很足,应该是佐切卡上车之后将暖气开到顶,保证了车内的温度之后,才出去布置的车轮铁链。这样一来,当他把车开到俱乐部门口,接上家人的时候,车内会是适宜的温度。
佐切卡在前面搜索导航地图,“看来目前的路况很糟糕啊,从宿舍方向出发回家的那条路被车祸堵住了,得送完杰伊之后返回来俱乐部这个方向,从另外一边回家。”
而因为大雪,汽车绑上了铁链之后的车速压得非常低,这样一来一回,回到家得一个多小时了。
一个多小时,雪还不知道会加大多少。现在他们直接开回家的话,因为雪地降速也只要半个多小时。
乔杰伊表情犹豫,“那……你们要不顺便收养我一下?今天直接带我回你们家,也比较省路。”
这算是破罐子破摔了,想着反正刚刚索维没有因为载他一程而生气,而且都上了偶像家里的车,还不如再摆烂一点,说不定能够进家门。
郁辰,“唔……”
费得罗夫家夫夫开始思考这个可能性。
主要是,“家里没有多余的有床铺的房间呢。”
佐切卡犹豫道,他其实不拒绝这个选项。他们家有三个房间,但是一楼那个被他们改造成舞蹈室了,没有床。睡沙发的话,又好像不太对得起这位小伙子。
索维侧过头,看着和他一同坐在车后座的人,冷淡的开口补刀,“我家唯一剩下的房间是一个舞蹈室,前阵子用你给的编舞费返修过,你要睡吗?”
乔杰伊:“……”
他沉默三秒,小声说,“倒也不必让我这么切身的体会,编舞费花得有多值得。”
“噗……”佐切卡在前排憋笑得肩膀抖了一下。
车里又安静几秒,只剩下外头风刮在窗上的声音。
郁辰淡淡的开口,“先送乔杰伊回宿舍吧。这个天气宿舍有可能会断电,要是断电就让他带上衣服。二楼休闲厅的沙发应该能睡下一个人。”
“……好。”乔杰伊乖乖点头。
“那出发。”佐切卡笑着换挡,驱动汽车。
车子在暴风雪里小心地往前爬。一路上几个红绿灯口都被风雪完全遮住,看不见四面的道路。佐切卡得在每个路口停下,鸣笛提醒一声再开过。
雪胎加铁链压着积雪让汽车的晃动幅度比以往要大,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点,索维被晃得昏昏欲睡,头靠在车窗隔板上。
乔杰伊像是忍不住无聊,轻轻叩着膝盖上的保温水壶,“说真的,要不是雪太大,我今天一定会跑回去的,或者呆在俱乐部更衣室睡一夜。”
索维没看他,只是语气淡淡说道,“到时候跑掉的不是你,是你半条命。而且俱乐部晚上的空调会为了维护冰场调低,你睡更衣室的话感冒概率是百分之百。”
这种程度下的寒风积雪,走路两三公里,感冒都是小事了。严重起来可能造成腿部冻伤,那对于花滑选手是致命的,竞技生涯可能都会没了。而且两三公里,说不定真的会冻死。
乔杰伊放下水瓶,手撑着后座中间位置,靠近索维这边,脸上带着笑。
他那唇形的弧度,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是坏笑,“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关心我?”
索维抬头看了前排两位父亲一眼,确定两人都没有把注意力放过来之后,也凑过去中间区域,在乔杰伊耳边放轻声音低声开口,“我是在怕你死在雪里,第二天警察来棕熊俱乐部,说我是昨天跟你一起训练的,是嫌犯。”
乔杰伊,“???索维,你今晚说话很像耶塔教练唉。”
原来的索维在他面前有那么嘴毒吗?没有吧。
郁索维不再回话,他打了个哈欠,扭头往窗外看去。
外面暴风雪的雪粒密密麻麻的打在车玻璃上,质量不错的汽车将声音隔开,但视觉上风雪带来的寒意,能够透过车窗,渗入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