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子里一堆的问号。索维开始的诊断结果不是说停止跳跃训练八周吗?从四月末确诊到现在,也过了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还没有到八周,怎么就开始发公告了?
而郁辰教练没有任何反应,他的目光依旧在王静的身上,手上记录着什么,像是没有看到乔杰伊,或者没有在意他的反应。
可是,作为索维的主教练,发布这样通告的话,辰教练肯定是知道什么的。或者说,正是因为辰没有表现太大反应,而乔杰伊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收到索维太激烈反应,才让人更在意。
乔杰伊垂下眼,拇指在屏幕边缘停了片刻,最后只是退出公告页面,把手机重新放回挡板外。
耶塔看了他一眼,下巴抬起。
“看完了?”
“嗯。”
“那就继续训练,给我练一个燕式转蹲再换足的联合转,新赛季确定要强化旋转比分了。”
乔杰伊把水瓶放回去,转过身重新蹬向冰面。
——
公告发出后不到十分钟,棕熊俱乐部内部就已经有人开始讨论这件事。
王静是练完一组步法以后才听见的。
她从冰上下来时,旁边一名青年组女单正低头看手机,表情明显有些惊讶。王静把手套摘了一半,对方就小步跑过来到她身边,对方小声说了一句:“俱乐部发了,索维还好吗?我好像好久没看到他了。”
“发什么?”王静刚刚在冰面上,没有看手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索维的休赛至少到12月的公告。”
王静动作一顿,她几乎立刻把手套重新摘下,从背包里面翻出来手机,解锁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俄文公告映在她眼里,她看得很快,眉头却一点点皱起来。
“啊,最后还是要休赛了吗……”她喃喃道
“上面是这么写的。”金发的女单伙伴说道,坐到王静身边的位置,抬头看了一眼冰面,又压低声音轻声问,“你是跟着辰教练的,又都是代表同一个国家队……辰教练有说些什么吗?”
“没有……”王静低声摇头道,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四月份我们去冰演的时候,索维还好好的。教练有说过索维最近在休息,但是受伤到要休赛,我确实不知道。”
对她来说,郁索维一直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他是远远的世界第一,国家队的队长,比赛里面最安心的存在。虽然说他看起来很难接近,训练时又冷又专注,偶尔说话还很毒。但他站在冰上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那是世界第一。
这种人突然从新赛季的前半段名单里消失,哪怕公告写得再平静,也很难不让人心里觉得迷茫。
列夫听见以后,也跑了过来。他升组才没多久,又是在棕熊俱乐部成长起来的少年选手,对郁索维既崇拜又有一点说不清的竞争心。在听完公告内容后,他第一反应是不信。
“只是前半赛季吧?那他后半赛季会回来吗?”
一片沉默,没人回答。因为公告上写的是‘回归时间待定’,这个词比“前半赛季缺席”更让人不安。
另一边,成年组选手们也在讨论这个事情。查尔克是在乔杰伊后面跟耶塔教练一对一指导的,他看到了公告,直接举起来向自己的教练询问。
“耶塔教练,你知道这件事?”
“知道。”耶塔咬牙切齿地开口,“但不知道俱乐部今天会发公告。”
事实上,耶塔知道的事情只包括:四月末时候索维伤病确诊从医院回来,联系他的那‘八周’,以及前两天索维腿出现疼痛,被佐切卡和郁辰不放心的带去医院不放心地再次检查。
既然结果是不等八周结束而直接宣告休赛的话,那说明需要修养的时间比计划的要长了。
查尔克看着耶塔教练的表情,猜到后面的答案。他叹了口气,嘴角勉强地勾起一点,
“看起来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问题了。”青年放下手机,叉着腰摇了摇头,“我原本以为这个休赛季最先影响花滑圈的新闻,将会是我的退役通告呢。”
“喂。”耶塔叫了一声,他作为教练完全不知道查尔克这赛季有退役打算的事情。
查尔克没理教练,继续说下去,“没想到先出来的是索维受伤的消息。果然不应该休息时候只顾着照顾外甥不理会‘弟弟’的,我晚点去看一下他吧。”
“喂,你什么时候说的要退役?”耶塔教练的重点依旧在那。
“好了,开始训练。”查尔克依旧没有理,转过身蹬冰开始滑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