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他第一次看乔杰伊练这个跳跃。
从去年世锦赛结束后的休赛期开始,乔杰伊就已经在练它。而等索维知道对方在练,是在他自己也开始了恢复训练之后。中国站之前,乔杰伊也曾经在训练里落过几次,只是成功率低到远远不足以支撑比赛。
可是现在整个跳跃看起来不太一样了,至少4a的气势已经足够了。
郁索维站在挡板边,看着乔杰伊从冰面另一侧进入助滑。
后压步提速过后转身,外刃踏出。
起跳,然后摔倒。
郁索维面无表情转过脸,“……”
冰刀擦过冰面的声音很重,乔杰伊顺着摔倒的惯性滑出去一小段,很快撑着冰面站起来。
耶塔站在挡板边,拿着记录板,脸色看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
“轴偏了。”他说,“再来一次。”
乔杰伊点头,绕回去重新进入准备区域。
第二次起跳,周数接近四周半了,但落冰时身体打开太晚,右脚落下之后并没有能够站稳,又一次摔倒了。
乔杰伊再一次爬起来尝试。
第三次,起跳比前一次更干净,落冰的动静很重,滑出短且没有速度,外刃维持了一两秒后站定,但是没有摔倒。
这是一个成了的4a,耶塔终于抬了一下笔。
“这次能算数。”
乔杰伊撑着膝盖喘气露出点笑容,抬头看向挡板边。他看到郁索维之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郁索维戴着黑色手套,穿着方便上冰的薄羽绒服。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见乔杰伊朝自己笑,才慢慢开口。
“这个跳落得真丑。”
乔杰伊:“……”有吗!好歹成功了吧!
耶塔低头在记录板上写字,毫不客气地补了一句。
“他说得对。”
乔杰伊原本因为落冰成功而翘起来的尾巴,被这两个人一人一句塌了回去。
“至少站住了吧?”他试图给自己争取一点评价。
郁索维看着他,肩膀放松下来,侧着头上下打量了乔杰伊一圈,然后毫不客气评价道,
“站住和完成节目里的跳跃是两回事,而且你猜一下你在节目当中,落下来一个这样的4a,裁判会怎么打分?”
“好吧,你说得有道理。”
乔杰伊叹了口气,转过身第四次尝试这个跳跃。
这一次的起跳比刚才更果断,空中轴心收得很紧,高度足够让其打开时机比前几次早了一点。
落冰,然后右脚外刃压住,膝盖往下沉,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倒。滑出弧线不算漂亮,却比刚才那一次干净许多。
乔杰伊喘着气滑到挡板边,像是故意停在他面前。
“这次呢?”琥珀色的瞳孔发亮得要泛起金色了。
郁索维看着他,几秒后,他才开口。
“勉强能看。”他哼了哼,下巴抬起命令道,“你走开一点,挡住进冰场的路了。”
乔杰伊笑了,往边上让开一点,露出可打开的挡板,看着自己那傲娇的男朋友进场。
傲娇,他最近在中国社交媒体上新认识的词语,他觉得挺适合索维的,但是没有在对方面前明说。
他笑得太明显太灿烂,教练席那边的耶塔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以为对方是为刚才成功的跳跃沾沾自喜。
“能看,不代表能进世锦赛自由滑。”耶塔冷冷地说,“今天成功率还没有到一半,别笑得像已经拿到第二个世锦赛冠军那样。”
乔杰伊立刻收住笑,世锦赛的三连霸还在呢,他不敢造次。
“知道了,教练,我会继续努力的。”
郁索维在热身滑行,听见这句话,忽然觉得有些新鲜。
这个乔杰伊居然学会听话了,他还以为那家伙会嬉皮笑脸的跟教练打哈哈。
他看向乔杰伊的视线太过明显,以至于对方在发现过后,马上转过来挑了挑眉,甚至还趁着自己背对着耶塔教练,对方看不见,而向索维投来了一个飞吻。
“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