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的同时,周围的环境就已经出现了变化。
他去到了另一个看起来更华丽、更奢侈的房间里。
夏执渊身上的外袍还没来得及脱。
站在壁炉旁边,他听到动静,回头来看。
四目相对的时候,夏执渊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里,总算是出现了些许的松动。
他说:“动作还挺快。”
像是夸赞。
但看起来又没有特别的喜悦。
就只是单纯的陈述一下事实似的。
这样的反应,让谢聿也有些无奈了。
几步走到夏执渊的面前,低头看向那个身姿挺拔、眼底尽是阴郁滋味的男人。
谢聿问:“买一赠二,会嫌我杀的有点多吗?”
他的疑问,换来的,是夏执渊充满不屑的一声嗤笑。
就好像他早猜到了一切那般。
眼底淡漠的味道,都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古井无波。
谢聿微微微微皱眉。
他不喜欢老婆这副行尸走肉一般的姿态。
故事里说他是反派。
说他是千年难遇的暴君。
可谢聿觉得,他现在看到的夏执渊,只是个被抽空了灵魂、泯灭了性格的空壳罢了。
他在那片漆黑的绝望中孤身走了太久。
太久。
久到周围的一切都让他提不起兴趣。
久到他的人生,只剩下了最纯粹、也是最热烈的仇恨。
这样的状态,让谢聿心疼得难受。
伸手过去,帮夏执渊解开那件厚重的黑色长袍的时候,他继续提问:“不问我赠品是谁?”
“两个不长眼的女仆罢了,”夏执渊摇头,他似乎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
不过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也可能是两个男侍,那老东西最近换了口味,说不清楚。”
谢聿皱起眉头:“只是一个侍从的总管而已,在这个王宫里,权力已经这么大了吗?”
“狗只要会对着主人摇尾巴,就会得到更好的待遇。”
夏执渊叹了口气:“但是人不一样,出身决定了一切。很多东西哪怕是拼了命的去够,也不一定能抓得住。”
他说的是王位。
谢聿听懂了。
将手上刚刚脱下来的外袍搭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谢聿说:“能得到。”
不是询问,而是承诺。
夏执渊那双暗了太久的眼睛,在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闪过了一丝淡淡的光芒。
可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朝着谢聿伸出双手。
他说:“好了,我给你的任务你完成了,那接下来,就是我给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他把这种事情称为“代价”。
这话脏的。
就算是故意为了激怒人,也很难说出类似的言语。
谢聿被气的头疼。
但看着夏执渊那个样子,他又舍不得对人真的动怒。
只能伸手过去,在夏执渊的脑袋上用力的揉了一把。然后迎着对方充满了疑惑的目光,他说:“行了,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