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不贞,与人私会,又闹得人尽皆知,这算不算对你有益呢?”
郑幽兰愣住,许多念头在脑中闪过。
苟且私情的事,是人之天性,不用掰开揉碎了一句句讲的。电光火石之间,她已明白了。
但莫名问出口的是:“她带着婢女,怎奈何?”
裴柏连眼也没眨,轻笑了笑,伸出手,“我自有主意。”
郑幽兰慢慢地从怀中掏出鸡唱散,交给他,嘴唇一直抿得紧紧的,之前恐慌,之后畅快起来。
“好妹妹。”他夸了一句,将东西收了,“你今日出来,不能空手而返。我知道附近一家酒肆,最是清静,咱们去那里说说话,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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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姑母与她的女儿这几日便要回商州,少不得给她们备些钱物。
文照鸾拟了个单子,先念给婆母刘氏听了。刘氏点头说好,“不错、不错。虽说没缘分,但到底是亲戚,不能亏了她们。哦,多添些缎子,给三娘做往后的嫁衣裳。”
文照鸾便在单子上又添了二十来匹各色花样的绸缎。
依着单子,仆妇们去库里各取物件。
正忙这事,忽然珠子在外禀道:“夫人……三娘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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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沿着一条细细的廊道向后去。一边走,郑幽兰一边与她说那日情形:
“天很好,日头照过来,连影子都带了石榴裙的红。”
“这一带墙上的窗子,我觉得最好,幽静清疏。隔着窗瞧人,人都多了佛性。”
“在长安,哪怕是这样的小庙,也比裴家庄的大庙雅致。”
她时常也会提及裴石:
“小时候,我与二哥哥曾在野庙里捉迷藏。”
“二哥哥不信佛。他不信,我也就不信。”
“他从军那些年,我为他平安,求遍了神佛。”
她说——或者是自言自语——文照鸾并无搭话的心思。有一会,她们便没说话。
最后,来到厢房幽静的院落前,郑幽兰又一次开口,作为短暂的结束:
“佛允不了我,我不信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