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钰喝了三杯酒,相当于三杯的量,她只记得中途她让戚钰去房子中间的桌子上的时候,那些同住的幻象们也都排队回来了。
戚钰趴在人家的食物中间,着实不像话,苏妙容只好捞着他,把他重新挪回了榻上。
夜里大家都睡着,他又开始断断续续的哭,苏妙容没办法,只好腾出一只手拍着他安慰。
她很有耐心,一直说:“大师兄,很快就好啦。”
……
很快就好了,戚钰爱干净,苏妙容临睡前给他掐了个净身诀,摸了摸他脸,这才安心闭上眼睛。
她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她再醒来时,只看到戚钰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坐在塌边背对着自己,他正低着头,手里拿的是那支长笛,似乎在仔细端详。
他今日这身衣服是难得的深颜色,宽肩细腰,勾勒的淋漓尽致,因为微微低头的缘故,可以看到一点脊椎的线条。
她欣赏了一会儿,这才带着点沙哑的嗓音开口:“大师兄……”
戚钰的背影一僵,不动声色的将笛子放下,微微回头看她,“妙妙。”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那样,为什么会是手,会什么会是长笛,为什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可是,不管有多少为什么,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竟然可耻地沉沦了。而妙妙,好像只是在解药,还是……
“大师兄,你终于好了。”苏妙容从榻上起身些许,一把抱住他的腰,“我要吓死了。”
【哎呀,反派身上好香呀。】
013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它感觉苏妙容肯定是吃美了。
戚钰身上僵的更加厉害,却又因为她的靠近而感到……
“妙妙,我……”他的嘴唇动了动,“我们……”
苏妙容脸一红,伸手松开他,“大师兄,只要你没事就好。”
013义愤填膺:【吃干抹净不认人呀!】
【哪里吃干抹净了?】苏妙容不承认,【没到最后都不算。】
她心里跟013逗嘴,面上却是惴惴不安地看向戚钰,“大师兄,你不会怪我吧。”
本就是难以启齿的事情,戚钰的眼眶有点发热,他沉默了片刻,转身将苏妙容抱进怀里。
他的音色沉沉,“我和妙妙有了肌肤之亲。”
他说完,像是鼓起了勇气,又将苏妙容从怀里箍出来,低头看进她的眼睛里,不错过一分一毫。
喉头滚动,预想了无数的话在此刻只浓缩成一句:“妙妙,要对我负责。”
他看到苏妙容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心里顿时一凉,开口的声音不再如方才那般冷静,带着点些许的颤抖,“妙妙。”
他的那双总是沉静无情的狐狸眼微微红了一些,直直地看着苏妙容,“你碰了我,看了我的身子。”
苏妙容之前也想过很多后果,但愣是没想过戚钰竟然这么能屈能伸,把话说的这么……
她的脸红了透彻,最后还是垂下眼睫,“大师兄……那只是为了解毒。”
她不看戚钰,戚钰却低着头强迫她看过来,他的眼睛更红了,“妙妙,你不要我。”
戚钰的眼睛本就漂亮,红润多情时尤甚,苏妙容看的心有不忍,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大师兄,我有哥哥……”
他哭了,泪水先是蒙在漆黑的瞳孔上,把它润的又黑又亮,衬的双眼更红,随后慢慢凝聚,凝成豆大一颗压在下睫上。
“妙妙。”
他一开口,这一滴泪就砸下来,刚好落在苏妙容的手背上。
“你忍心对我说这个。”他的睫毛轻颤,偏开脸颊让苏妙容的手落了个空。
“我知道了。”
苏妙容看着手背上的水渍,明知道他应该是演的,可心里还是有点心疼了。
“大师兄……”
戚钰已经起身,没有再回头,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我去找业海之心。”
苏妙容目送他离开,抬起手将那点泪放在唇边,微微苦涩,明明是试探的眼泪,可伤心却是真的。
她正想着要不要算了,不逗他了,就感到整个碧海宫一阵晃动,这晃动大概持续了半分钟左右,她的双手撑着床榻,刚准备起身,空间一阵扭曲,眼前的景象飞速变化,砖墙飞瓦,珠帘玉幕。
隔着华美的垂帘,台下的七盘舞跳的美幻,耳边的靡靡之音流淌,身上的衣着变化,苏妙容身坐高台,和那天的业海之心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