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钰想,这么晚,陆长林过去做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已到达爱做小屋
戚钰的脑海不受控制回想起那天的情形。
妙妙会吻陆长林吗?会抱着他,给予他同样的感受吗?肌肤相贴、热浪翻涌,她和他,会像那天和自己一样吗?
戚钰不知道,长久未闭合的眼瞳僵硬酸涩,就这样一瞬不瞬地看着对面。
妙妙……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心口疼得厉害,一张口就泄了气似的直不起腰。
戚钰的额头、全身都泛出热来,细细密密的汗水覆盖了额角、鼻头,他腾出一只手放在桌边,慌乱地顺着桌边摸到桌角,随后用掌心机械性地磨了磨。
他想……陆长林有他好吗?他看着那么凶,那么硬,那么木讷,他有自己会伺候妙妙吗?
伺候……这个念头像一把剑将戚钰劈成了赤裸裸的两半,将他所有的体面、尊严踩在脚下,巨大的屈辱淹没了他,可他又从中品味出一点堕落的快感。
他极尽恶劣地想,陆长林有自己软、有自己配合、有自己主动吗?他一定不如自己会讨妙妙的欢心吧。
掌心下压、收紧,尖锐的疼痛从手掌传至神经,大脑嗡鸣,戚钰的唇上却勾出一抹笑来。
桌角刺破肌肤,挤开血肉,就这样扎进掌心,只要微微转动,就可以感受到那点尖锐的木质桌角在血肉里面活生生的搅动。
痛……痛的厉害,额角细密的汗水开始凝聚下流,戚钰唇角的笑容却越放越大,他的双眼通红,紧紧地看着对面的小屋,感受那点桌角几乎穿破整个掌心。
……
陆长林揽着苏妙容的肩头要她继续躺下,轻手轻脚地蹲在她的床边,他就这样安静地看了苏妙容一会儿,这才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脸。
“妙妙,我来给你送东西。”他有很多话想跟妙妙说,也有一些事情想问,可是等他看到妙妙的眼睛,就什么也不想说了。
陆长林从背后解掉那把从秘境拿来的长剑,“这把剑还没有认主。”
他伸手拉过苏妙容的手在剑鞘上摸了摸,“妙妙喜欢吗?”
剑鞘上刻着繁复的花纹,手指摸上去能感受到古朴的厚重感,苏妙容轻轻摇了摇头,“哥哥,我不是剑修,用不着这个。”
她在陆长林再次开口之前轻声问他,“哥哥,你有什么心事吗?”
陆长林抿了抿唇,他把剑放在苏妙容的床边,沉默地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颊边,肌肤相贴,心底也鼓足了一些勇气。
他看着妙妙茫然的眼睛,想问她:“妙妙……”不,他不能问。
陆长林撇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妙妙,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好吗?”
他俊美的脸上带着一点显而易见的忧伤,对自己一向温和的眉眼中含着点雾雨一样的愁郁,苏妙容看的不忍心,轻轻点了点头。
她往里面挪了挪,看着陆长林几乎同手同脚地爬上床,而后僵直地躺在她身边。
他在心里不断地回想那天的画面,先将烛火打断,这才抬手轻轻揽住苏妙容的肩。
“从前我们总是无话不谈。”他翻了个身,一双眼睛在黑夜里安静地注视着苏妙容,“现在妙妙长大了。”
“哥哥……”陆长林不是反派,对于他浓重的少年心事,苏妙容总下意识忽视。
“但是没关系。哥哥只是想说,哥哥永远爱妙妙,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克制着力道把苏妙容搂进怀里,鼻尖轻轻碰到她的发顶,连呼吸都觉得幸福。
隔了好一会儿,苏妙容突然开口,“那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呢。”
陆长林先是一愣,浑身的血液凝结了一般,仅仅只是一句话便将他打进万丈深渊。
他抱着苏妙容的手臂猛地收紧又放松,嘴唇颤抖的几乎说不出句子,“妙妙,我不许你这么说。”
“问也不许问!”他的眼睛流出泪来,脸颊蹭在苏妙容的发顶,“是我的错,都是哥哥的错……”
“哥哥,你没有错。”苏妙容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她这样说,陆长林却哭的更凶了,眼泪几乎要把她的额头浸湿,“妙妙……”
苏妙容抱着他腰的双手上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脊,“哥哥,你别哭了。”她的语气放软,“妙妙会心疼。”
一滴血落到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屋内的两人都没有察觉,戚钰站在窗下,垂眸看向在浅淡的月光下泛出一点暗红幽光的血珠。
……哭,会让她心疼,所以,他输在了,不会哭。
苏妙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陆长林的身影,她起身下床把窗推开,扑面而来的玉秀萝香气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