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的容貌能恢复了!”阿禄看着仲砚竹呆呆的模样,开心的眼泪都要流出来,抹了一把脸,转身蹬蹬蹬跑下楼,不一会儿就从琼华院将药膏拿了过来。
他将药瓶放在桌面上,又安排人端了一盆热水,忙前忙后的给仲砚竹擦了脸,深吸一口气用药捻沾了一点药膏。
“阿禄,我的脸真的会好吗?”仲砚竹微仰着脸,看着即将落在脸上的药捻。
“一定会的。”
只是涂药而已,阿禄不知为何有些紧张,捏着药捻条的手都有些颤抖,“公子,可能会有些疼,您忍一下。”
他说罢,药膏落在疤痕上,仲砚竹只觉得面颊一疼,随后便是一股透骨的凉,等所有疤痕都涂上一层药,仲砚竹只觉得半边脸都已经麻木了。
“公子,您感觉怎么样?”
“还好。”
仲砚竹的眉头轻轻皱起,忽然又觉得脸颊有些发痒发热,他看着阿禄一脸期待的模样,又将心里的疑惑压了下去。
罢了,就算是没效果,总也不会更糟糕了。
自从涂了药,阿禄的一双眼睛便紧紧盯着仲砚竹的脸,恨不得隔一个时辰就要看一次,还一直道:“公子,我感觉好像淡一些了。”
脸上的麻痒和泛热已经缓下去许多,仲砚竹闻言发笑,“哪儿有见效这么快的。”
阿禄的疤痕小,一夜过去能好,可他脸上这么一大片,纵横交错不说,有的划的又深,怎么可能马上就有这么明显的效果。
上午的经书抄完,下午仲砚竹又抄了两篇心经,一篇送给苏檀心,一篇则送到了苏星鹭那里。
一天的时间就这样打发过去,傍晚天色将黑的时候,不见殿下回来,仲砚竹正欲派人去打听,正赶上蒙泉派回来传信的人递来消息,说今夜殿下要在熠王府住下,明日再回。
仲砚竹听了心里有些失落,晚上安寝的时候总觉得身边空荡荡,想到自己的脸,想到苏妙容今天不知都做了什么,便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在榻上翻来覆去的想,最后所幸披着衣服起了身,他的声音轻,没有惊动守在外面的阿禄。
静谧黑暗的空间里,唯有一段从花窗照进来的浅淡月光带来一点亮,仲砚竹缓步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会儿。
不知殿下是否会想他。
他站了一会儿,便觉得身上有些凉,最后还是点了一盏灯,从塌边的小柜里拿出装着玉段的漆奁,犹豫着取出中间的那段。
这种事情自己做总是羞耻,仲砚竹的脸烧的通红,倚在床头缓了好一会儿才狠心下手。
他的下巴磕在膝盖上,铺天盖地的羞耻快要将他淹没,可还是好半天也不得章法,最后只能满头大汗地侧躺在榻上。
被褥上还残留着苏妙容的气息,他将脸埋在柔软的锦缎里,不停地口耑息着,懊恼地接受了自己的半途而废。
仲砚竹咬着唇,扔了玉段,手犹犹豫豫绕到前面,还没动作又松开翻了个身。
不可以他夹着被子,在心里不断回想和殿下之间的亲昵,怎么可以背着她做这种事。
仲砚竹唾弃自己。
这一夜他睡得不是很好,早上不出意外的又弄脏了裤子,实在没脸让人知道,见阿禄进来,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见对方的眼睛瞪大一副惊恐的模样。
“公子!”
他噗通一声,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仲砚竹不明所以,心里陡然生出一股巨大的不安,他抬手摸上自己的脸颊,往日里的凹凸感淡了许多,但更明显的是一点点轻微的颗粒状的触感。
顾不得身上的黏腻,仲砚竹连忙来到铜镜前,只见镜中的自己一脸惶然,原本还算白皙的面颊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他眼前一黑,竟是差点跌坐在地,被阿禄在身后扶住了,心急如焚道:“公子,我马上叫大夫过来。”
“先”仲砚竹缓过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恐慌,脸色苍白无比,“先叫水沐浴。”
阿禄急的想哭,不停地说着都怪自己,等大夫到了以后还沉浸在自责中。
仲砚竹无暇安慰他,心里开始涌起一阵盖过一阵的慌乱。
阿禄:“大夫,究竟是怎么回事?”
年迈的大夫经验丰富,可对此也是疑惑连连:“小公子的身体无恙,怎么会起这么多疹子。”
“你可是吃了什么?”
仲砚竹连连摇头,他的饮食清淡,都是平日里吃惯的,断不会出问题。
阿禄比他还着急,一直问着:“那这些红疹什么时候才能好?好了以后可会留疤。”
大夫无法确定,但见他脸色苍白的很,只能往好处宽慰。
苏妙容是上午回来的,人走到疏雨楼门口也不见仲砚竹下来接她,一时还有些新奇。
倒是阿禄急匆匆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脚步拦着,“殿下。”他支支吾吾,“我家公子身体不适”
他的眼睛红红,尽管公子安慰自己说他是整张脸都起了红疹,不一定是药物的原因,可他心里还是愧疚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