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冬宜撞上他冷淡泛红的视线,捏着筷子,手指紧抓着,攥紧。
“我说了,我们还没离婚。”
“快离了,有什么区别?”
她静静听他说,陈京羡夹了一块木耳放嘴里,继续说:“我看了离婚协议,除了孩子你都不要,可以,那左岸嘉苑就是我的,李小姐现在住在我的房子里,难道不应该分清主客之别吗?”
李小姐。
主客之别。
李冬宜也快被他气得发抖,她眼角迅速泛红,眼底蒙上水雾,硬着,她吞咽下去。
“好,”她点头:“我去睡客卧。”
她狼吞虎咽咽着饭,眼泪掉下来,掉到碗里,李冬宜用了擦了擦,继续吃。
陈京羡留了个隙看她,李冬宜脸色苍白,眼睛却是红的。
他捻了捻筷子,没再出声。
剩菜剩饭都放进保温盒里了,李冬宜收了碗筷,放到厨房里。
她今天上午就有些肚子不舒服,肚子里的小东西好像一直在踢她,宫缩,疼起来像双倍加倍的痛经,疼得她直冒汗。
从医院出来了就不想回去了,瞿策那边她也没发消息,只给主治医生回了个电话,打上招呼,表明人没事,对面还在劝她回去住院。
她不想回去,一个人整天窝在病房里,不是这个检查就是那个检查,她快难受死了。
陈京羡又去处理事情了,他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下午,现在又回去了。
李冬宜拿着碗,站在岛台边上,看着客厅那头的灯光。
厨房这里开的大灯,客厅开了小灯,其他地方都是漆黑一片的。
陈京羡背靠在沙发上,躺着,似乎在揉眉心,左手臂蜷着,从她这边只能看到小小一隅。
李冬宜捏着碗,腹部一阵一阵的下坠,她眉心直跳,手扶到岛台边上,喘着气。
约摸一分钟,身后有人过来。
她抬头,看见陈京羡擦身经过,过来倒水。
她稍微直了直身体,把碗筷放到水池里。
“你衣服都在楼上,想收拾行李的话,晚上就可以收了,等你收完我再睡。”
他捏着水杯波澜不惊地提了一嘴,随后又擦身离开。
“陈京羡。”
他没止步,却听到她的声音在下沉:
“你真的过分了。”
陈京羡终于停下脚步,深吞一口气,捏着水杯的手骨紧得出了骨相,嘴角一扯:
“我过分?是,我是过分。”
“我冷漠绝情,漠视人命,自私自利,你不是已经看清了么,现在区区这么点过分,你就觉得受不了了?”
李冬宜没再说话,他正要继续往客厅走,背后倏地一声剧烈的——
“砰——!”
陈京羡血液一紧,迅速转过身。
李冬宜的手撑在岛台上,身子半蜷着,像直也直不起腰,弯也弯不下肚的状态,瓷碗碎了一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他立刻大步流星过去,双手扶到她胳膊上,眉头一皱,低头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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