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了怎么办?”
“醒了再哄。”
…
李冬宜自认为,她在现实生活中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追随真理信仰科学,但唯有在艺术和爱情上是个不清醒的唯心主义。
她甚至觉得,有些人是命运故意推到身前,去邂逅的。
命运是一场豪赌,但你却是命运赐予的,最珍贵的礼物。
宁水的天气也好。
瞿策回来的那一天,晴光大好,山色明朗,绿水长流。
托着行李回到当年老家的那条长巷里,周围是大大小小的四合院,有些叔姨还在老家,有些早就随子女搬出去住了。
他一窝蜂拖回来,没见到巷里几家人口在。
老父亲老母亲整日守着这宅基地,好似已经在这里住了大半辈子,门前依然悬着大红灯笼,门口摆着还未收拾的艾草,都是宁水这边的习俗。
老母亲清早去买菜,一见到他回来,腿步都利索了,赶紧叫老头子出来。
瞿策笑了笑,跟老父亲一起把行李拿进去。
回来的突然,一家子凑合坐一桌,谈了谈心。
夕阳垂暮,喷薄的余晖落到青黛瓦楼上,扫起灰尘。
他出门走了走,宁水的环境还是那么好,就是老气了些。
路过李家大院,他看着半开的院门,突然愣住了步子。
李家的门怎么开着的,冬宜回来了?
他步子放轻,缓慢看向里面。
清朗偌大的家院内枯叶满地,厨房烟囱正冒着炊烟,一个女人正拿着大扫帚扫落叶,穿着素色绒毛的吊带长裙,外面套着同色号的披肩,松松垮垮的,锁骨印的明朗,薄得像纸。
瞿策一愣。
霜星姐?
突然,她聚了一小堆枯叶,手停下来,保持动作僵了两秒,随后弯腰一个喷嚏,血溅出来,染得她鼻子和唇都不堪入目。
瞿策捏紧手要上前。
却突然看到一道遒劲的身体落到她身边,伸手把她揽住,李霜星就这么毫无抵抗力地跌到他怀里,扫帚掉到地上。
纪须从伸手替她抹了抹血,攥了攥她的手,看到人已经阖了眼,他还是问:
“手挺凉的,昨晚睡觉冷?”
她有气无力,连眼睛都睁开:“我不冷。”
“犟死你算了,”男人挑眉,把她抱起来,往另一侧屋走,好像跟她生气呢:
“晚上跟我睡。”
风起风落,院子枯叶被一阵风又打乱了,瞿策立在原地,还保持着刚才要冲进门的姿势。
突然,他松了气力,驻足门口。
宁水还是最柔情的地方,来到这里,故事温柔,人也温柔。
夕阳喷薄到青石路上,屋前有了些苔青,他转身回去。
“阿策啊,你赶紧回来,你妈这收音机又坏了,老婆子成天吵死人,你赶紧回来看看。”
他迎着落日,走着,跑起来:
“哎,来了!”
99-大结局(下)
陈京羡去杭州出差了,李冬宜在他离开的第一天就有些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