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贺!狼王归来!
聊了半晌,有人问道:“您打算怎么处置厉啸风?那家伙可是害死了我们很多弟兄。”
江逐夜看了眼他衣摆上的血点,抬眼道:“厉啸风临阵脱逃,瓦解士气,导致全军溃败,罪无可赦。带回去,按军法处置。”
“军法处置?那岂不是要行斩刑?那也太便宜他了,他可是害死了那么多人。”
另一个战士却道:“这是军务,自然要按军法处置,难不成你还想动私刑?”
“我就是问问,你别诬陷我。”那人嘴上这样说,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狠。
江逐夜将几人神色收入眼底,微微勾了勾唇。
另一边,厉啸风被单独看守在一处角落。他背靠石壁坐在地上,身上铁甲被卸了大半。来往的战士从他面前经过时,目光都是冷的。
他手里攥着一个干硬的面饼,咬了一口,嚼了半天才咽下去。他眼中已没了从前的沉稳,只剩阴沉的戾气,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想咬人却找不到出口。
这时白青洛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厉啸风看到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白青洛,若不是你将我重伤,我怎会无法带兵,落得如此下场。”
白青洛眼里看不出什么波澜,听见这话,忽然笑了一声。随后抬脚狠狠踹在厉啸风脸上。厉啸风的后脑重重撞在身后石壁上,当场磕破,鼻血也淌了下来。
旁边的哨兵拔出半截刀,想要上前阻拦,另一个哨兵却伸手拦住,低声道:“让他们互相咬,只要人不跑就行。”
白青洛收回脚,缓缓俯身靠近:“你的时间不多了,你该省省力气,好好珍惜现在剩下的时间。”
厉啸风怒道:“什么意……”话说到一半,声音忽然哑了。最后一个字竟直接没了声。他再想说什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他惊怒地瞪着白青洛,猛地爬起来抓住他的衣摆,又被白青洛一脚踢开。
白青洛掸了掸被他抓过的衣摆,冷着脸转身离开,只剩下厉啸风惊恐地瘫在原地。
返程路上,看守厉啸风的哨兵上前禀报,说厉啸风忽然死了。
江逐夜前去查看,念棠也赶忙跟上。
等他们赶到时,厉啸风已经化为狼身,成了一具尸体。他身上遍布新伤,四肢扭曲着,像是才被人折磨过。
念棠拧起眉头,看向江逐夜,低声道:“他是被战士们杀的?”
他脸上却没什么意外之色,只淡淡吩咐:“把他的尸体就地掩埋。”
战士领命去了。
江逐夜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不觉放缓了些:“战死的那些战士,不少人的兄弟、家人,也都在军中。”
念棠顿时明白过来。厉啸风害死了那么多战士,早就被人记恨上了。
江逐夜:“虽说要照军法处置,但狼群也有自己的规矩。像他这样牵连众多性命的叛逃者,能留下全尸已是体面。”
真叫人唏嘘。来时还是威风的狼王,现在却只剩下一副残破的尸体。
江逐夜挡住她怔然的视线,“走吧。”
“嗯。”
回到妖城时,江逐夜走在军队最前。
城门口早已挤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然而当军队渐渐走近,人群中的议论声却越来越大。
“领在前面的是谁?”
“怎么不是狼王?厉啸风呢?”
“对啊,狼王怎么没走在前面?”
有战士闻言愤然道:“厉啸风?那家伙临阵脱逃,已经不是狼王了!我们的狼王是江逐夜,就是最前面那位!是他带着我们转败为胜!打赢了这一仗!”
消息很快在百姓间传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想来看看这位新狼王。
人群拥挤,几十个战士在前开路。江逐夜却忽然带人拐了弯。念棠正不明所以,直到远远看见怀仁堂的门面,才明白他的用意。
他是要将她送回医馆。
江逐夜垂眼,朝她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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