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时候,林曦和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会先说对不起,叫她等下别生他的气。
因为他做的事情确实过分至极,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付观棋搂着她,低头看见她眼角的泪痕,伸出手指撩了一下,然后送到嘴边吮掉。
他品了品,味道是咸的。
两个人抱着温存了一会儿,怀里渐渐传来越来越规律的呼吸声。
她就这么猫在他怀里蜷缩着睡着了。
付观棋安静地搂着她,等她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才将她轻轻放到床榻上。
月光照进来,铺了满床,林曦和赤身卧在被褥间,皮肤在月色下白得晃眼。
今晚,他们整个过程都没有拉窗帘,他就是在这样皎洁的月光下欣赏了她一次又一次的失态。而现在,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安静得像一尊沉睡的女神雕像。
付观棋看着她,忽然伸出手。
指尖点上她的脚踝,从她的小腿开始,沿着腿侧的线条缓缓往上走,经过膝弯、大腿、腰窝,又顺着肋骨的弧度滑到肩胛……他就这样一点点地用指尖丈量她的轮廓。
最后,他的手停在她脸侧,探她的鼻息,又摸她的嘴唇。做完这些,他才开始耐心地梳理她汗湿的头发。
两人做的过程中,林曦和提过几次,说她包里有皮筋,让他去拿一下,她想把头发扎起来。
付观棋每次都回她一句:“就这样吧,我觉得这样更好。”
是,就这样好。
被他弄得潮湿又凌乱,散在枕上、缠在颈间、黏在皮肤上,再由他事后一缕一缕地解开、理顺,耐心地梳好。
正如他喜欢帮她穿衣服一样,他也同时享受慢慢地为她脱去的过程。
他又撩开她的双腿,目光深了些。
那里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当然,还是因为他才会变成这样。
他看了片刻,起身去浴室用冷水打湿一条毛巾,拧到半干,回来轻轻敷上去,等了一会儿才取下,之后又换了干的毛巾,把水渍和汗迹一点一点擦干净。
最后,他像欣赏一件亲手完成的作品一样,专注而满意地端详着。
这里因为他而潮湿狼狈,也因为他而变得干燥洁净。
这极端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看着看着,他低下脸,印了一个不含情色意味的、纯粹的吻。
付观棋替她重新把被子拉好,被角仔细地掖进她肩下,耐心地完成这番动作后又低头看她的睡颜。
她睡着以后的样子和醒着时完全不同,没有那种挑着眼尾瞪他的锋利感,整个人松弛下来,安安静静的,像只收起了爪子的猫。
付观棋看了几分钟才起身穿衣,穿戴整齐后,他走向她的行李箱,翻出电脑和手机,拿在手里走出了房间。
他穿过走廊,拐过几道弯,走进一间隐蔽的会客厅。
里面坐着三个人,一见他进来,立刻站起来,态度恭敬。
付观棋没有寒暄,把电脑和手机放在桌上,推向他们,问:“要多久?”
其中一人接过去,翻开工具包,一边连接设备一边回答:“十五分钟。”说完,小心地抬眼看了一下付观棋的脸色。
付观棋淡淡地应了一声:“好。”
……
十五分钟后,那人将手机和电脑递还回来,低声说了一句:“装好了,用您手机拨这个号码,振一声挂断,就会收到一条包含定位链接的短信,点开就能看到实时位置。”
付观棋接过手机和电脑,没有当场验证,只是淡漠地说:“辛苦了,你们可以走了。”
三人点点头,收拾好工具,安静地退出了会客厅。
【作者有话说】
我知道你们看腻了,差不多撤盘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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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里看花(一)
林曦和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中途迷迷糊糊睁过几次眼,看到的都是一片黑暗,她记得睡前没拉窗帘,便以为天还没亮,头一歪又睡了过去。这样反复醒了大概三四次,等她再次睁眼,想睡却已经没了睡意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的目光随意落在一处,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等眼睛完全适应了黑暗,能渐渐看清房间的轮廓后,她才发现窗帘不知什么时候被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