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捅池念:“看,办公室海妖风。”
池念偏头去看,嘀咕:“办公室是条船吗?要在上面当海妖。”
翟瑾宁压低声音:“在办公室当海妖,怕不是有什么大病。能穿出个人样,就算是对得起工资。”
上回翟瑾宁穿了件像睡衣一样的彩虹色毛毛套头衫和毛拖鞋就来了,被总编勒令换了,说要是被过来拜访的作者看见,太不像话。
旁边同事也探头过来看,搭茬:“……除非想在办公室谈一个。”
翟瑾宁还沉迷于她的句式:“在办公室谈恋爱,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贺青就坐在前一排,立刻转头看了她们一眼。
他沉默片刻,探身无声地用手指头在虚空中点了一下翟瑾宁的手机,像隔空点了个删除键。
翟瑾宁只好默默地把手机收起来了。
散会后,大家一起往办公室走。
贺青有一句没一句地和隔壁部门主任聊着天,跟着人流往前,眼睛却时不时落在走在前面的池念身上。
池念正在跟翟瑾宁聊最近在播的一部剧,她随手动了一下披着的头发,贺青忽然看见,她被头发遮掩的脖子后面,隐隐约约的,似乎有什么痕迹,一闪就看不见了。
是什么呢?贺青琢磨了一会儿,呼吸都不顺畅了。
要怎么亲,才能亲成这样,还亲到脖子后面的那种地方去。
又是那个宋长离。
贺青勉强继续跟人聊着天,走回办公室,等翟瑾宁回了座位,才对池念说:“池老师,麻烦你过来一下。”
池念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笔和本子,跟着他一起进了他的办公室。
贺青关好门,先瞥向玻璃墙外,看见没人注意这边,才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改成前置镜头,递给池念。
“你看你的脖子后面。”
池念将信将疑地接过手机,偏着头看了看,什么也没看见。
贺青:“我帮你拍。”
不用他拍,池念拨开后面披着的头发,拿出自己的手机,也改成前置镜头,两个手机镜子一样对着照了照。
贺青这回看清楚了,就是吻痕,红色的,半遮在衣领里。
池念也终于看见了。
周日那天去赴鸿门宴之前,池念洗澡后,全身上下都仔细检查过,什么痕迹都没有。
宋长离这个人,本来就是收敛又克制。
可是今天早晨,他赶时间,大概有点着急。
贺青盯着她,心里扭搅成一团。
“池老师,你这样来上班,无论被领导还是其他同事看到了,有多不合适你知道么?”
他冷笑一声:“你那个男朋友,叫宋长离?他是故意的吧?”
池念默了默:“不管什么故意不故意,上班的时候,谁家领导同事盯着别人脖子后面看,还是头发一直盖住的地方,这也能注意到?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不是我上火了,拔了个罐呢?”
贺青噎住。
本来是自己的私事,可事已至此,池念觉得,必须要跟贺青说清楚了。
“贺主任,”池念把他的手机放下,“我正好有件事打算跟您说——”
她连“您”都冒出来了,贺青:“你说。”
“——我结婚了。”池念说,“所以过段时间可能要请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