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群里进了不少新客户,开播后,直播间也一直在进人,池念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在线人数。
人多了,她仍旧一物一拍,一个个地仔细过款,好多还没过完瑕疵,就已经卖掉了。
宋长离干活的速度非常快。
他那边没人捣乱,效率奇高,不用池念操心,就能自己搞定一切。
池念只需要专心讲解就行了。
今天直播的成绩出奇地好,还生平第一次上了首饰类的排行榜。
又有人要看耳环的上身效果,池念匆匆忙忙的,耳针无论如何都对不准耳洞,戳不进去。
宋长离马上伸手过来,接过耳环,帮她戴上了。
公屏上有人的眼睛贼尖:
【小助理的手好漂亮】
有人问:【主播,小助理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池念老实承认:“小助理其实是我老公。”
宋长离转头看她,又重新低下头点手机,回消息敲字飞快。
两个人高强度地工作到午夜。
过了十二点,终于可以下播了,池念先复盘了一遍。
宋长离探身过来,和她一起看手机屏幕:“卖得好吗?”
“咱们又创纪录了,”池念说,“因为记录很低,所以动不动就能创一次。”
宋长离没有笑,反而很认真:“这就叫事业上升期。”
池念并没有那么乐观:“虽然我们最近卖得还不错,但是其实今年珍珠首饰的市场已经没有前两年好了。”
宋长离问她:“如果有一天珍珠真的没人买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那就做别的,我又不是只会做珍珠。每样东西能赚到钱的时机,都是一阵子而已。”
池念说:“就像我们出版业,现在也不太行了。大不了就换个行业,换个赛道,经济再低迷,也有人能赚到钱,总归能找到办法。”
宋长离偏头看她。
“就像我姥姥年轻的时候,从东北借调过来,她一个人,扛着一个大包,轻装上阵,坐着绿皮火车来到北城。我妈当初离婚以后,从事业单位辞职了,把攒的钱都偷偷给姥姥留下了,留给姥姥养我用,她自己口袋里只揣着那个月的工资,一个人去了上海。”
池念把首饰盘收起来:“四十多年前我姥姥来北城的时候没怕过,二十多年前我妈妈南下的时候没怕过,现在轮到我了,我也不怕。”
宋长离定定地观察她半天。
他忽然说:“池念,如果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
宋长离心思剔透,两句话就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出版社的正职占用太多时间了,池念每天都在挤时间做自己更喜欢的副业。
可是出版社那么稳定,五险二金,做五休二,职业正当体面,更难得的是从上到下的领导和同事还都挺好,离开这样的地方,好像疯了。
相较而言,副业收入虽然多,但是很不稳定,说不准哪天市场崩了,号封了,东西没人买了,连两三年后的情况都很难预料,更不用说更长的未来。
池念仍然下不了决心。
宋长离说:“无论你打算怎样,我都支持你。”
池念很感动。
但是感动归感动,靠山山跑,靠人人倒,哪怕他是宋长离,还是得自己好好想想。
宋长离说着话,已经把工作台都整理好了,一切物归原位。
他还不走,手抄在裤子口袋里,站在那儿。
池念去洗手间,他也跟到了洗手间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