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去北极。
赤道附近有一组黑色沙发,又扁又平,每张都宽得漫无边际,从来都没人去坐。
他把她放下,两人一起倒在沙发里。
“等等,”池念说,“外面会不会看见?”
“不会。”宋长离不管。
落地窗外,平视的近处确实没有高楼。
“那小象呢?”池念也不想被小象拍到。
“小象,关客厅窗帘,换成夜间模式,再休眠。”宋长离已经开始解扣子了。
小象答应了一声“好嘞”。
窗帘落下,灯也熄了大半。
客厅跑马场般空旷,无遮无挡,即使光线暗了一些,也很像某种公共场合,比如酒店大堂。
池念感觉莫名羞耻,可是宋长离似乎不觉得,他一点都不羞耻,好像就算真的在酒店大堂,他也没什么问题似的。
从今以后,无法再直视这组沙发了。
宋长离做得比哪一次都认真,仿佛还在和他脑中的假想敌较劲。
在池念意识最模糊的时候,听见他低声在耳边问:
“池念,你能不能稍微更喜欢我一点?”
更喜欢你是什么意思?池念断线的大脑迷迷糊糊地想,本来也没喜欢别人啊。
只不过你会分裂成很多片罢了。
云止雨歇,他抱着她:“池念,为了向你道歉,我想送你一样礼物,不过得准备一阵,要下周才能给你看。”
池念以前经常在网上刷到,夫妻吵架后,女生就会去金店买首饰,越生气买得越大,不知道宋长离打算送她多大一块金子,或者再来一大包珍珠?
两个人是在沙发上睡着的。
地暖开得很足,并不冷,宋长离又把沙发上搭着的薄毯子拉过来了,把两个人盖住。
池念睡着了,宋长离也睡着了。
莫霍睁开眼睛。
他全无困意,心中纳闷。
宋长离今天居然没有吃他那种安眠镇静的药?
宋长离这些天,只要和池念睡在一起,就会吃他的药。
莫霍现在在非睡眠时间也可以出来自由活动,还能跟池念玩,对夜里醒过来这件事也没那么执着了。
这几天都是一觉就睡过一整夜的。
可是今天,池念哭过,莫霍心里悬着,放心不下,宋长离又没吃药,他半夜又醒了。
莫霍清醒地扫视周围。
池念裹着毯子,只露出光裸的肩膀,头枕在他的胳膊上,薄薄的毯子沿着她的身体垂落下去,隔开了两个人。
这里是客厅。
居然在客厅。宋长离越来越有病了。
莫霍仔细想了想,忽然琢磨明白宋长离今晚为什么没有吃药了——
宋长离就是打算给他看的。
他的意思明摆着:就算他今天惹哭了池念,就算池念生了那么大的气,她还是会愿意跟他进行这种亲密行为,像现在这样,亲昵地枕着他的胳膊,香甜地睡着。
宋长离在让他认清现状,无论如何,他才是池念最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