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的时候说过,岩壁最高会有六十五到七十摄氏度的高温,如果完全不制冷,巷道又相对封闭的话,环境温度会向岩壁的温度靠拢。
太危险了。池念上前两步,一把拽住莫霍的衣服。
她低声问:“莫霍,你要去哪?”
莫霍转过头,攥住她的手,声音也压得很低:“我们遇到了大问题,一会儿跟你解释,你先跟我来。”
池念一头雾水:大问题?什么问题?
莫霍攥着她的手,急着去哪里似的,步子迈得飞快,而且专挑坡度往下的通道,越走越深了。
池念根本不知道到了哪里,周围已经完全没有通风了。
闷热潮湿的空气包裹着,连呼吸都变得很困难,池念一阵阵恶心,脑袋发懵。
池念努力理清念头,一把抓住旁边矿道壁上的金属支护网。
莫霍拽不动她了,回过头。
“莫霍,”池念问,“你带我到这儿来,是要给我看上次你说的那个惊喜吗?这儿这么热,能有什么惊喜?”
莫霍回答:“惊喜就在前面,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池念用足了平生最大的力气,一脚揣在他腿后的膝盖窝里。
这不是莫霍。
这个假装莫霍,把她带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来的,肯定不会是宋长离,也不会是哥哥。
他猝不及防,被她猛地踹了一脚,跪到了地上。
池念摘下头盔,攥着对他没头没脑地一通狂殴,使劲大喊:“宋长离!哥哥!莫霍!!”。
莫霍会因为疼痛出现,可她现在像中暑了一样,手脚都没什么力气。
不过莫霍以前曾经说过,只要她大声地叫他的名字,他就能想办法挣脱压制醒过来。
地上跪着的这个,已经重新站起来了,一把抓住池念的手腕,他力气很大,把她钳制在怀里,不让她动。
“为什么刚才不自己逃跑?”
逃跑?怎么可能。
就算她真能自己跑掉,宋长离他们怎么办?万一被这个不知道是谁的东西带到更危险的地方了呢?万一她叫救援都来不及了呢?
“你到底是谁?”池念使劲挣扎,“你也一直待在宋长离的身体里吗?”
“不然呢?”他牢牢地钳住池念,拖着她继续往前走,“我知道你,你跟我一起拍过照片,还有一次,好像在医院,你坐在我床边,握着我的手。我这些天总是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你。”
这个人格以前竟然也出现过?池念完全没发现。
能交流就是好事,池念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你有名字吗?”
“你都快死了,还要问我的名字?”
“我为什么快死了?”
“下面更热,这种温度,人类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我昨天看到这里的结构图了,前面有个没有完工的通风竖井,我们两个会一起跳下去。”
池念要疯了:“跳下去干什么?”
“回家。”他平静地说,“人类的身体会死亡,也许身体死亡后我就自由了,我要找一个离家更近的地方,说不定可以回家。”
池念:“……”
他低头看池念:“我打算带着你一起。也许你的肉体消失后,也会有和我一样的波动形式留存,我想带你一起回到莫霍面的故乡。”
他似乎也有点困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很想带着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