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遇还盯着他看,就听司敛在一旁可怜巴巴说话:“居然不是否认,好伤心啊。”
她转眼看他,冷不丁问:“你自己不会这么觉得吗?”
司敛表情愣了瞬,然后才变得委屈,趴到桌上。
这句反问落到蔺原耳中,他发出声轻笑,司敛幽幽看他:“你笑什么?”
“只是在欣慰世界上居然会有人直接问你这个问题。”他端起酒杯,向陶遇隔空致意,饮下一口酒。
陶遇发现司敛又融化了,还没来得及自我反省,杜赟就从室内探出头来,道:“你们三个都藏这儿做什么?人都到齐了,出来切蛋糕。”
三人回到室内,等祝福完寿星,切完蛋糕,一群人就开始起哄着玩游戏,杜赟这里平时空着,但功能室都齐全,可以玩的东西很多,但司敛只是端着两块切好的蛋糕从一众热闹中穿过。
“喂,阿敛,不留下一起玩会儿吗?”
“你这家伙最近是只顾着恋爱吗?”
司敛只说:“你们先玩哦,我们需要吃些东西。”
回绝了游戏邀约,忽略了调笑,两人回到露台上去。
露台上夜风吹拂,室内传来一阵阵热闹人声。陶遇抿着酒杯中的毒水母,双眼静静看着司敛,其实他吃东西一点也不认真,甚至有些敷衍,吃东西更像是找借口逃避里面的活动。
她眨眨眼睛,问他:“你不想在里面和他们一起玩吗?”
司敛舀了一勺蛋糕,慢吞吞吃掉才说:“没有啊,”又改口,“因为那些游戏很无聊啊。”
像是要印证他这话,话音堪堪落下,里面就传来一阵笑声,一人的嗓门大:“寿星的运气怎么回事,居然头个中招?”
杜赟的声音接着响起,义正辞严:“谁这么无聊啊,一群熟人整天在这儿真心话大冒险?我去跟他们玩桌游了。”
“这种东西就是要越熟越有意思啊,不然去玩大富翁啊,少废话。”
司敛听到这里,吃蛋糕的动作停下,忽然间好像有些明白过来上个月杜赟向陶遇发出邀约时,他为什么不太想她一起来。
因为无聊的游戏总是会再三重复。
也许那通电话的事也会被她知道,她会为那样的事生气吗?
他转眼看看她,发现她正全神贯注盯着他,好像可以洞察他的全部想法,他蓦地眨眨眼:“为什么这样看我?”
陶遇又抿了口酒水,思索会儿,回答:“因为我好像还是不太知道你是怎样的一个人。”
司敛看着她,想着她的话。
“司敛,你在乎的东西好像很少。”
或者说几乎像是没有。
司敛微微蹙眉,好像很困惑,陶遇说下去,“总是很随心所欲,好像可以丢掉所有人还不怕他们和你生气。”
“那是因为我在或不在都不重要啊。”
同样的观点陶遇第二次听见,而这晚司敛补充下去,“我们在外面,他们也还是会玩得很开心啊。”
陶遇抿唇,似乎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有哪里和她的感觉很矛盾。
不过司敛这时忽然低低叹了声,然后推开蛋糕,又一次趴到桌上,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怜模样。
陶遇想起来了,她刚刚还没来得及反省自己。她放下捧着的酒杯,也低下腰,凑近桌上的人问:“你是不是有些生我的气?”
“为什么?”
“是我在问你哦。”她小声说,口吻又被他传染。
司敛侧头,半边脸枕在臂弯里,双眼盯着她说:“嗯,因为我不喜欢你刚刚看着阿原的表情哦。”
“……”
这不是她想的答案,她甚至没想过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什么表情呢?”她问。
“就好像你刚刚看到那杯‘毒水母’,好像觉得他也很好看一样。”
“……”陶遇沉默。她刚刚似乎是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蔺原好看,因为她有发现美的眼睛,但那一瞬短到她自己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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