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姑娘是在等我?”
祝宁抬眸,朝裴行宽温和一笑:“是,裴尚书,下官想毛遂自荐一番……”
裴行宽颔首道:“进来谈罢。”
两人落座于桌案前,裴行宽知晓了祝宁的来意,但他的态度同马元良相差无几,只不过劝告祝宁的角度不同。
裴行宽温声道:“我知道祝大人有一颗为国为民的赤诚之心,但你刚进工部不久,许多事情还未上手,恐经验不足。”
祝宁并未着急反驳,她认可道:“裴尚书所言,下官自是知晓。下官在经验的丰富程度上的确比不过其他同僚,但经验并非凭空而来,而是亲身接触、参与一件一件工事累积得到的。正因如此,下官认为崇明寺的修缮工事正是积累经验的好机会……且下官也能同工部各同僚更快熟络起来。”
见裴行宽眼中浮现一丝摇摆与犹豫,祝宁再建议道:“不如……裴尚书先将下官的名字上报陛下,缘由便如实写下官自荐。若是陛下拒绝,那下官便老实待在官署内做裴尚书安排的其他事宜。”
祝宁这般说辞是有些冒险的,这样的话语在某些人听来或许是威胁、是挑衅、是越权,但祝宁笃定裴行宽并非心胸狭隘之人,这才敢说出口。
果然,裴行宽稍稍松口,脸上并未有愠怒之色:“此事我会考虑,你且先回罢。”
“是,下官告退。”祝宁顺从道。
祝宁离去后,裴行宽坐在桌案前陷入久久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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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三省宰相向李怀昭建言献策后并肩出门,一直待在屏风后方的李怀瑾迈步而出。
“如何?”李怀昭轻啜一口清茶,沉声问道。
李怀瑾自觉找了张椅子坐下,摇头回道:“未发现异常。”
李怀昭轻轻应了一声,放下茶盏:“姜平?”
“陛下,”姜平躬身道,“老奴瞧着,礼部侍郎周远今日在殿内神情不似平常……”
“周远……孤记得他入朝为官时,身份上倒是不存在什么疑点。”李怀昭食指轻点桌面,他看向李怀瑾,“青桉?”
李怀瑾授意:“嗯,臣弟去查。”
姜平跟在李怀昭身边伺候多年,眼睛毒辣,对朝中之人的言行习惯了解万分,他今日于朝上既看出了周远的异常之处,那这周远身上必定藏有猫腻。
屋外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声:“陛下,大理寺、刑部、工部皆将名单送来了。”
“且让他们呈进来。”李怀昭道。
三人依序步入御书房,行礼后将拟好的名单呈上。
趁着李怀昭正浏览名单,无暇看顾堂内,裴行宽侧目看向李怀瑾,一番挤眉弄眼。
李怀瑾:“……?”
李怀昭先向大理寺卿尤思及刑部尚书季沙发问,让他们讲述查案思路,准备如何配合。
裴行宽遂收起努力传达消息的眼神,恢复恭敬的模样。
听完二人清晰明了的思路后,李怀昭认可地点点头,拿起工部递上来的那份名单。
“哦?”李怀昭微微挑眉,看着名单最下方的那一行字,片刻后压下名单道,“大理寺及刑部便按这份名单来,至于工部……崇明寺修缮一事事关重大,裴尚书呈上来的这份名单,孤还需斟酌一番。三位爱卿暂且退下罢。”
李怀瑾似有察觉,待另外三人彻底消失在御书房内,他开口道:“皇兄,工部的官员名单……”
“孤记得城外有几处祭坛在建,裴行宽怎么把负责修建祭坛的官员放了进来……”李怀昭摇摇头,“有几个官员不便调动,孤得考虑一番。”
李怀瑾眼中疑云未消,又听李怀昭道:“大理寺和刑部的人怕是马上就动身了,青桉,你可得好好帮孤看住他们。”
这是在催他赶紧出宫了。
李怀瑾只好顺从应道:“是,臣弟这就去与二位大人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