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弓箭被她随意握在掌心,低垂着眸子,扳指沾染上她的灵力,在黑暗中闪烁着细微的光。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林樾漫不经心抬起头,眼尾快速划过一道亮光。本来还一脸生不如死的明霄登时愣了片刻。
祝松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怎么了?”
林樾:“我不知道啊?”
祝松椿点头,估摸明霄又要想什么招数,揽山河从掌心脱落,火焰逼近的同时身后的墙壁迅速开出朵朵冰花,衣服被生拉硬拽的摁上去,真真是个捆妖兽的法子。
祝松椿:“你给锦书做的手脚?”
明霄咽下喉间涌上的血腥,半仰着头,露出光洁脆弱的脖颈:“且陶真人坐镇春山绿,想来也能看出不是病患吧。”
祝松椿:“你下的咒怨。”
“既然知道是咒怨,你找我又有何用?”
脆弱的脖颈被死死掐住,就在这要死人的窒息感里,明霄却扯着嘴唇笑了出来:“咳咳……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
脖子上的手终于松开,明霄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带着肚子上的伤口一阵阵的疼,许是想起留下这道痕迹的人,明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苍白的嘴唇张张合合——
“当然是来毁尸灭迹的啊。”
“我以为你早该发现的,”明霄活动了一下手腕,意识到身后的冰花连这动作都限制住后干脆罢工,“这世间咒怨最厉害的可是避世多年、素来以清雅自居的蓬莱啊,进来的天上河不熟悉吗?”
祝松椿:“你杀了蓬莱的前辈。”
明霄:“别说的那么难听,他叛出蓬莱多年,我只是帮忙清理门户罢了。”
“瑛君。”萧云笙好似看不到明霄皱起来的眉毛,跟身边两个人解释道,“蓬莱素无不忠不义之人,唯有瑛君,当年擅自研究咒怨,惹出滔天大祸,被废除修为流放六合之外,百年之内了无音讯。”
林樾:“怪不得以你的身手还能杀得了人。了无音讯偏偏叫你们碰了去,还能想方设法让南师姐跌那么大一个跟头。你们不想着打上春山绿,将和鸣真人拽下来我是不是还要夸一句仁义啊?”
她翻了个白眼,这次都不用祝松椿上前,林樾站在明霄跟前,长弓戳了戳他肚子上的伤口:“怎么解咒?”
明霄:“不知道。别这么看着我,真没必要撒谎,当咒的是南屿玄,我顶多算帮了一下忙,现在瑛君身死,我能知道什么吗?”
“况且,”他画风一转,语气里带着点笑意,“这秘境可是瑛君留下的最后一抹痕迹,按照他们的脾性,就算真有什么蛛丝马迹也该变成机缘秘宝,你们一路杀过来,法宝揣了个遍,竟然没有发现吗?”
说者未必无心,听者确实有意。蛇妖身死后一闪而过的缝隙再一次在脑海里浮现,可惜外面空间错乱,无数次压缩探寻,现在找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祝松椿深深看了明霄一眼。
她跟明霄学了五年,自小又看的格外清楚,明白这句话恐怕没有说谎,心里那点不安的猜测便再一次清晰——
“顾寒夏许了你什么好处,我原以为你会是个明哲保身的浪荡鬼。”
“还是说……他握住了你什么把柄?”
明霄眉眼弯弯,身子半脱力一样往下掉,视线却透过祝松椿落在林樾身上。
这是他今晚藏书
“咳咳咳。”
空中罩着一层浓重的灰尘,记忆里勉强算得上山清水秀的地界现在简直是一片狼藉。
初生秘境本就不稳定,祝松椿下手时半点不收敛,几乎生拉硬拽揉成面团开始抓人,中间横冲直撞好几遭。现下硬着头皮展开,浊色艳色混成一团,别说一条小小缝隙,就算蛇妖尸身躺在原地一动不动,找起来都得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