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松椿轻轻眨了下眼睛,在这句话后,缓慢地想起轮回中没个正型的时遂,也清楚记得,她曾经在时间的缝隙中,隔着生死距离,远远来看过皓月。
“……只是见一眼,都能有影响时间的能力吗?”
楼雪尽打碎她的幻想:“也得看是谁见着的,皓月可以,你我却未必。”
祝松椿放弃了这份不安分的想法。
楼雪尽点了点桌面,继续道:“樾女能在天道眼皮子底下躲藏这么多年,皓月这双眼睛功不可没。后来你们几个人一路把魔镜海翻了个底朝天,连埋在底下的宫殿都翻了出来,那双曾经隐蔽气息,如今充当阵眼的眼睛幻化成一块破旧木牌,顺着南锦书这个半人半兽的兽修经脉,就算消失了。”
祝松椿没忍住回了句:“师尊,当年不是您让釉然前辈一下去就在宫殿里放饵,就等着我们上钩吗。”
“不过,既然给了锦书,樾女的痕迹……”
楼雪尽早早就猜到她要问什么,开口道:“樾女不是白长的,都到这时候了,顶个几年的不算什么事。”
“现在还有问题吗?”
楼雪尽脸上带了点挪揶的笑意,看着试图重新把半只脚踏出去的小肚子,没好意思再逗她,挥了挥手:“去吧,估计林樾缠着妙清还没走呢。”
“师尊再见。”
等大殿在身后彻底消失,祝松椿挺直的脊背一下子软了下来,左手扶住旁边的树干,弯着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冷汗顺着额角滴落在地上,瞬间晕湿出一片痕迹,手掌压在粗糙的树干上,整个人从上到下都在打着抖。
她知道楼雪尽要干什么了。
不也是没有猜测,真确认下来胸口还是不自在地跳动。
她其实能预料到,让楼雪尽这么仔细,甚至要等自己有一定能力后再去实施,八成是做好有去无回的准备了。
祝松椿很难说明对楼雪尽的情感,事实上,两人真正相识也不过两三年光景。
可某种程度上,楼雪尽确实是无形中拉扯她长大的前辈。
祝松椿啊。
祝千龄,借以松椿贺寿。
也许这在楼雪尽看来近乎诅咒的名字,祝松椿却觉得已经很好了。
天地当中,命运与责任无情撕扯着每一个人。
天空彻底归于昏暗,大殿的光被人拂去,只留下长剑旁最后一盏,照着面前人的容貌,在墙上留下浅浅的影子。
临停揣着手在外面看了她半晌,啧了一声一屁股坐下:“怎么了大师姐,临了临了还不放心啊。”
瞧着座上人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临停盘腿坐下,伸手碰了碰落松剑,在被打之前及时收手,劝慰道:“这几个孩子都聪明的吓人,你有心磨炼结果都很好。现在是我们这群老不死的还挡在前面,等事情了结,剩下的人不够他们揍的,放心好了。”
楼雪尽揉了揉眉心,有时候觉得自己年轻时候真不太会带孩子,一个两个都是不安分的。
“算了,”她抬手打断,干脆道,“祝松椿前脚刚走,你又要来问什么。”
临停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揣在袖子里的手往下掉了掉,整个人贴在楼雪尽眼前,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
“釉然那件事具体什么情况,你跟我说说呗。”
楼雪尽斜了她一眼:“天边一朵云,被天道随手拽下来扶持顾寒夏,当年一是让顾寒夏扬名,二是解决我这个祸患。釉然在天道跟顾寒夏示意下,联系魔修,圈养傀儡师,弄出的动静。云含没有跟你说吗?”
临停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了一部分,那她当年……也算情非得已?”
楼雪尽含糊道:“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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