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出《牡丹亭》她沈凝湘都杜撰完稿了。
可沈行长居然和她讲,她杜撰错了!
沈司旸柔声再问:&ldo;你当真想知道?&rdo;
&ldo;嗯。&rdo;凝湘转身,点头。
&ldo;想从何处听起?&rdo;
&ldo;你要从天津的泰莱饭店讲起。&rdo;
耳根没那么烫了,凝湘撤了手,说:&ldo;我知道在泰莱饭店,你利用了我。&rdo;
&ldo;白狐皮大衣,招摇过市,我是做了靶子的。&rdo;
&ldo;你既利用了我,我便要个知情权。&rdo;
沈司旸再问:&ldo;这说来话长,你真想知道?&rdo;
&ldo;嗯。&rdo;
&ldo;那就得先乖乖吃饭。&rdo;
两人一前一后往桌边坐下。
沈司旸问:&ldo;喝粥还是可可牛奶?&rdo;
凝湘答:&ldo;喝粥。&rdo;
沈司旸将粥碗端起,说:&ldo;我来喂你。&rdo;
&ldo;想知道什么你可以问我。&rdo;
凝湘一边问,一边乖乖喝着沈行长喂过来的粥。
她这才知晓,原来前日泰莱饭店的刺杀案是沈老太爷所为。
而十九叔在灵堂烧掉的纸头,哪里是什么情信?这是当时沈老太爷与暗杀刺客往来的密电。
十九叔预判出一切,事先截下密电,又借白狐皮大衣招摇过市演了一出李代桃僵。
但十九叔到底心慈,未将往来密电公之于众,而是当着众人面在小太祖母的灵前付之一炬。
至于那位短命的小太祖母,原是北平城小羊圈胡同大杂院里好人家的女儿。
她在护国寺庙会赶集时被沈老太爷瞧见,沈老太爷看她模样俊,遂问她父母买了来,做的并非姨奶奶,而是正经续弦。
可纵是明媒正娶,小太祖母依旧不堪凌辱,几月前又染了芙蓉瘾,白日吸来夜里吸,这才呜呼哀哉。
沈老太爷&ldo;爱重&rdo;小太祖母,只要是沈家在京中沾亲带故的亲戚,一并下白帖请来奔丧,打的是华业银行沈行长为祖母治丧的名头。
凝湘喝完了燕窝粥,帕子轻揩嘴角后她又问:&ldo;十九叔,既如此,那太爷爷又为何要杀你?&rdo;
&ldo;你与他到底是何旧怨?&rdo;
沈司旸放下瓷碗,取来一旁的手巾擦手,他回说:&ldo;我已经和你讲了泰莱饭店那日与你有关的事,也澄清了我与小祖母并无瓜葛。&rdo;
&ldo;其他的事倒是你小孩子家不方便过问的。&rdo;
沈行长一进一出,从不做不对等的买卖。
凝湘遂不再追问。
沈司旸端起餐盘道:&ldo;既喝了粥,便要早些歇息。&rdo;
&ldo;我唤丫头进来,伺候你梳洗。&rdo;
&ldo;嗯。&rdo;凝湘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