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湘听话,换了礼服。
再缓缓走下楼梯时,她理所应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亲戚们停了麻将牌,目光汇聚过来,连捧点心的丫头都感叹,&ldo;小小姐好漂亮!&rdo;
楼梯下面站着沈司旸和随江。
见凝湘下来,两人几乎同时伸出了手。
待下至最后一节楼梯时,凝湘主动挽起了随江的胳膊。
她与沈司旸擦肩而过,衣角若有似无地一碰,又倏然分开。
&ldo;哎哟!我们家阿凝真是太漂亮了!&rdo;
说话的人是凝湘的嫡亲堂姑,沈华亭的五姐,沈宛平。
沈宛平现居苏州,帮亲弟弟沈华亭经营着在苏州的北固楼,此番她特地赶来上海喝族弟沈司旸的喜酒。
凝湘对着沈宛平喊了一声,&ldo;五姑姑。&rdo;
沈宛平笑,又望望伴随在凝湘旁边的随江,更是心照不宣地频频点头。
又有一位堂婶瞧着凝湘,啧啧道,&ldo;我们家阿凝漂亮的就像是电影明星阮小姐。&rdo;
凝湘本就娇憨,笑起来眼睛会不自觉地弯成一道弧线,眼下浮起的卧蚕更像是坠了两弯月牙。
加上身上这件藕粉色的伴娘礼服,更衬其娇美可爱。
沈宛平拽过凝湘的手对堂婶说,&ldo;可不好说我们家阿凝像阮小姐的。&rdo;
她再一皱眉,小声道,&ldo;美人命薄。&rdo;
堂婶自觉失言,忙讪讪点头,&ldo;那倒是。&rdo;
又感叹,&ldo;哪承想那么大个电影明星,那样好的模样,几个月前竟这么好端端的吞安眠药没了。&rdo;
众人跟着纷纷惋惜着念叨了几句。
沈宛平将自己脖子上戴着的翡翠珠摘了挂在凝湘的脖子上,她笑眯眯地说,&ldo;我们家阿凝要长命百岁的!&rdo;
凝湘坐在牌桌边帮沈宛平抓了几把牌,到了八点半,沈宛平便催她上楼歇着,明日还有一天要忙的。
凝湘乖乖应了。
行至二楼时,她正见沈司旸独自立在昏暗的小客厅窗前。
见到凝湘,沈司旸拽住她手腕,力道有些紧,&ldo;我有话想同你说。&rdo;
凝湘甩开他的手,&ldo;十九叔,我有些累。&rdo;
凝湘的声音平静无波,&ldo;六叔六婶今晚去接应那批要紧的人了。&rdo;
&ldo;他们临走前把念亭和念潇托付我照顾。&rdo;
&ldo;现在念亭和念潇在我房里,等着我去哄她们睡觉。&rdo;
凝湘望着他,她吃力地压下喉间泛起的苦涩,楼下那般热闹,可她好像听不到了,&ldo;这是我做姐姐的责任。&rdo;
&ldo;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责任。&rdo;
&ldo;所以。&rdo;凝湘语声一顿,&ldo;十九叔,请您明天好好地当新郎官。&rdo;
&ldo;无论如何,过了眼下这关才最要紧。&rdo;
次日,凝湘五点便被兆婶叫着起了床。
兆婶今天请了上海滩手艺最好的梳头娘姨过来为凝湘和一众女眷亲戚们梳头打扮。
书房里,穿好伴娘服的凝湘为沈司旸扣上了最后一粒西装扣子。
再将白玫瑰捧花递到沈司旸手上,&ldo;十九叔,差不多到吉时了,可以出门接新娘子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