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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别负吟_陆为渔【完结】 > 第129页(第2页)

第129页(第2页)

沈行舟虽然浑身刺挠,但也念着家宴不敢发作,只给他们二人递去一记眼神警告。

沈行舟面前放着道吉祥菜顺风顺水捞鱼生,沈梁州用劲儿转桌,把鱼生旋到了沈汐跟前,再为她捞了一筷。

吃下鱼生,沈汐起身,故意夹起一只白切鸡腿,再将装着鸡腿的餐盘送到沈行舟面前,还要以苏州话讲一句,&ldo;小叔,你也吃呀!&rdo;

纵有茅台酒,也难压沈行舟面上白,他接过沈汐递来的餐盘,提点着讲了句,&ldo;你最好给我乖点!&rdo;

扮乖孙,他为沈维桢夹了筷清炒时蔬,再多问了一句,&ldo;大爷爷,我听我爸讲您小时候是在北京长大的,您为什么能讲一口地道的广东话呀?&rdo;

话匣子预备开启,沈维桢捻起餐巾擦了擦嘴,沈梁州亲自捧水过来为老爷子净手。

待洗了手,放下手巾后,沈维桢才缓缓启唇跟一众小辈讲,&ldo;我呀,虽然长在当时的北平城,但却是地地道道的广东人。&rdo;

他拉住沈含章的手讲,&ldo;是你曾祖父,我那位行长叔叔,当时为我专门请了广州来的老师教我讲广东话,总归,乡音不好忘的。&rdo;

&ldo;我父亲那时在前线抗战,我和我母亲就一直住在我叔叔。&rdo;他顿一顿,再与沈含章讲,&ldo;就是你曾祖父家。&rdo;

&ldo;我五岁开蒙,每日在学堂学完,回家还要被那位行长叔叔安排着学广东话,学珠算。&rdo;

&ldo;《诗经》《论语》跟着读,有时候,你曾祖父还要带着我来一起读。&rdo;讲着讲着,沈维桢忽叹一口气,想起叔父的养育之恩,沈维桢对着沈梁州和沈含章吩咐了句,&ldo;梁州,含章,等下散席了,咱爷仨一起,再一道去给你们曾祖父上个香。&rdo;

&ldo;唉。&rdo;

&ldo;唉。&rdo;

两人一起应了。

沈维桢继而又讲,&ldo;咱们家原本是在北平城的西海王府,西海,就是如今的积水潭,我生在那,长在那。&rdo;

&ldo;但有一天,成班日本兵无端端冲来家里,砸呀,抢呀,把我的书和本子都撕了……&rdo;

&ldo;我们这些小的,还要被强制送到日本人办的学校里……&rdo;

&ldo;学什么点头哈腰,人家的礼节。&rdo;

&ldo;哎‐‐不讲了,不讲了。&rdo;想起往事,怕收不住,连带小辈要跟着一起伤心,沈维桢连连摆手,&ldo;过去了的事,不讲了,不讲了。&rdo;

&ldo;唉。&rdo;沈含章答应着,扶了沈维桢坐下,服务员刚好往里送来一盘炸灌肠。

炸灌肠,原是北平城的一道老小吃,红薯淀粉肠切成一边薄,一边厚,以猪油炸制,吃的时候再往蒜水里滚一遍,一半酥,一半软。

望着喷香的炸灌肠,沈维桢是意犹未尽,耳畔响起幼年北平城的鸽哨声,他忽而又说,&ldo;我的名字&lso;维桢&rso;二字呀,也是叔叔取的。&rdo;

&ldo;我知道的。&rdo;沈汐走到他跟前,朝前说:&ldo;太公您的名字取自《诗经》&lso;王国克生,维周之桢&lso;。&rdo;

&ldo;桢&lso;为栋梁,眼下虽山河动荡,但愿你能像你父亲那般,长大后为国之栋梁。&rdo;

&ldo;这是沈含章他的那位担任银行行长的曾祖父所讲过的话。&rdo;

沈汐讲着讲着,却也喉头发硬,&ldo;我还知道,太公,您出生于1937年的初春。&rdo;

堂姑沈飒听后插了一句,&ldo;大爷爷的出生年月,我倒是听我爸讲过,是1937年,七七事变的那年。&rdo;

沈维桢没有接沈飒的话,他依然看着沈汐。

好半晌,他问,&ldo;阿汐,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rdo;

沈含章也是生出好奇,&ldo;阿汐,我都不知道的事,你个丫头片子居然还晓得?&rdo;

沈汐眼含晶莹,笑着说,&ldo;其实,南北二沈的家事,我小叔之前和我讲了不少,我一直默默记在心里。&rdo;

沈行舟放下酒杯,扬扬唇,&ldo;你倒记得清楚。&rdo;

沈汐故意扬声,再望着沈行舟讲了一句,&ldo;既然说到家史,小叔,您还和我讲过,我们广东沈家这支和北京沈家实为同姓连宗。&rdo;

&ldo;自清代嘉庆朝起,南北二沈的先祖其实是结拜兄弟来的。&rdo;

&ldo;对吧?小叔。&rdo;

&ldo;是的,其实……南北二沈没有血缘关系。&rdo;沈梁州捏着酒杯随着沈汐附和了一句。

这话一出,纵是上好的茅台酒,也盖不住沈行舟面上火。

沈行舟不接他的话,倒是堂姐沈飒,重重往沈梁州肩上捏了一把,&ldo;哎哟,梁州,你会不会讲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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