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的那刻他几乎没有多想,他起身,双手紧扣在沈汐肩头,目光沉着地看着她,再一字一顿地厉声问道,&ldo;沈凝湘,我问你,和日本人的仗我们打赢了吗?&rdo;
肩膀传来一阵钝痛,沈汐用力点头,声音颤抖地给了眼前人答案,&ldo;十九叔,你走之后,我们又打了八年。&rdo;
&ldo;所幸,我们打赢了!&rdo;
赢了?
我们打赢了?
他喃喃自语,&ldo;打赢了?打赢了?&rdo;
&ldo;又打了八年,八年,就是十四年。&rdo;
&ldo;我们和日本人一共打了十四年?&rdo;
手从沈汐的肩膀上松开,脑子里闪现出太多往事,西交民巷,华业银行,华北自治,共荣社,平奉铁路,东北,长春……
来不及趿鞋,他赤脚下床跑到窗边。
哗啦一下,他用力扯开窗帘。
窗户外边,朗朗乾坤,俯瞰下去,整座北京城都静谧地铺就在融雪与初阳里,长安街,天安门,故宫,景山……
一重重红墙黄瓦尽伏眼底,唯独广场中央的那根旗杆上,一面崭新的五星红旗正迎风飘扬。
红旗漫卷,清平盛世。
我们打赢了。
&ldo;打赢了,打赢了。&rdo;
&ldo;我们真的打赢了。&rdo;
&ldo;沈司旸,我们打赢了!&rdo;
沈梁州眼睛烫得发痛,嘴里却仍旧喃喃念着,&ldo;我们打赢了&rdo;。
胀痛忽地又袭上前额,他指关节抵在眉心,脑海里开始涌起沈梁州的记忆。
两世的记忆前后交叠,重合,他慢慢能给自己确定的答案。
和日本人的仗,我们打赢了。
沈汐上前扶着沈梁州坐了下来,待他心绪稍稍平复,沈汐方才开口问他,&ldo;十九叔,现在换我来问你。&rdo;
&ldo;在长春……你?&rdo;
沈梁州的双手扣在她肩头,给她答案,&ldo;饮鸩自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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