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上来挽住沈梁州的胳膊,就着青山绿水,她说了句,&ldo;十九叔,自打我们走后,一直是随江在撑着这个家,撑着华业银行。&rdo;
沈梁州眼角濡湿,&ldo;……我知道。&rdo;
他驻足回想,在他离开西海王府的那个雪夜,他把家,把银行,把一切担子都交给了随江,而随江,没有一句怨言,真真为他担了一辈子。
&ldo;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rdo;
&ldo;我和随江,是至亲的手足兄弟。&rdo;
沈汐抽出湿巾递给沈梁州,趁着沈梁州擦脸之际,沈汐的手机响了,沈含章打来电话催他们快点下去,大家都在等着他们,人齐了好一道烧纸。
两人顺着青石板路往山下走。
路边青草堆里野菜丛生,有地衣,马兰头,蕨菜,还有艾蒿。
草丛中三三两两,蹲着在挑野菜的人。
又下了一道石阶,沈梁州问沈汐,&ldo;阿汐,我的曾祖母沈巧蓉,她……是个什么样的人?&rdo;
沈汐笑,&ldo;你的曾祖母原名叫巧能,是普济寺住持收养的孤儿,她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rdo;
&ldo;身量上要比我矮一些,非常非常地瘦,戴一顶观音兜,笑起来有点像《梦》里的林妹妹。&rdo;
&ldo;我还记得她和随江嘴甜卖乖哄得沈维桢给了他不少名家真迹。
沈继舟开着他的玛莎拉蒂玩具车,副驾上坐着要他开快点的沈宝怡。
沈汐脖子上搭着卷尺,在给沈秉文量尺寸,准备为他做身西装。
其乐融融间,沈行舟走了进来,他一进来便说,&ldo;阿汐,梁州,你俩准备准备,下周一,把婚纱照给我拍了。&rdo;
&ldo;就在沈园拍。&rdo;
沈汐收了皮尺,&ldo;干嘛这么赶?我这肥还没减,还有好多事都没准备呢。&rdo;
沈行舟双手倒背,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ldo;不用你准备,我会准备好。&rdo;
&ldo;婚纱,化妆师,摄影师,全部明星同款,你和梁州出个人就行。&rdo;
沈行舟仔细打量了下沈汐,&ldo;从今天开始给我喝阿胶汤,补好气血,我会让嬢嬢做好,看着你喝下去。&rdo;
沈梁州听后闷笑,他对沈汐道,&ldo;阿汐,听你小叔的。&rdo;
&ldo;我们先拍婚纱照。&rdo;
沈汐瞪了一眼沈梁州,他怎么变节了?
嬢嬢端着煮好的陈皮红豆沙入来,趁着嬢嬢给大家盛甜汤之际,沈行舟把沈汐拽到了门口。
沈行舟在沈汐耳边低声关照,&ldo;既然谈婚论嫁了,你就把沈梁州看得紧点。&rdo;
&ldo;你知不知道,上次我和他一起去你们r大谈个生意,那些小姑娘,一个个地往他身边直贴。&rdo;
&ldo;都当他是青年才俊,钻石王老五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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