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布劳内嗤笑出声。
塞缪尔的形容还是那么怪,但更怪的是,他完全能读懂他。
他甚至能想出塞缪尔描述的画面,不是那种正常的、电影式的回忆画面,而是更医学性的,那种剖面图。
很诱人。初见时有点恶心,现在却很诱人。
德布劳内一条一条对塞缪尔的短信进行回复。过程中眼前又闪过塞缪尔跪坐在他面前,睫毛颤抖着,像品味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那样吻着他。
他攥紧了手机,似乎能感觉到塞缪尔温暖湿润紧促的喉咙。
德布劳内有点无耻地想:接吻就算了,他为什么还要帮塞缪尔练习这个?方便他未来吃别人的吗?
想到那个画面,他就有种想要破坏一切的暴力冲动。
德布劳内在手机上打字:[在干什么?]
不对。
德布劳内把那句话删掉,又打:[我马上就回去了,你]
也不对。
德布劳内死命按着删除键,把这句也清除掉。就这么打了又删,来来回回好多次,德布劳内终于放弃了。
塞缪尔没有回复。
德布劳内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没有任何反应,这让他很不爽。好像什么东西在从他手里悄悄溜走。德布劳内狠狠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过两天那里会变青变紫。
他嘲讽自己:想太多了。他不会是你的,也许现在是,但未来不会是。被治愈的动物总是要回归野外的。
德布劳内脸上渐渐冷下去。
必要的时候他也可以变成队友和同学们眼里不好相处的怪人,以后塞缪尔就会知道,狠心是好事。他还会遇见更多人,比他更好的人。
谁的灵魂伴侣能这么早遇到?
概率太小。
‘嗡、嗡’两声打断德布劳内的思路,是塞缪尔的短信来了。他发了好几行的爱心表情图。红色的,粉色的,还有闪着光的。
德布劳内心里的戾气被驱散了。
他想,虽然最终是要放归,但在那之前,他们还能有很多快乐时光。
于是德布劳内笑着按了好几行的便便表情回复。
而他看不到的身后,门将蒂博·库尔图瓦把他的反应和全部短信看了个清楚,随后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
还说没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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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所有人都被德布劳内的反应吓了一跳,老师赶紧上前拦住他。那名警员后退几步,连连摆手。
“我们的确在树林发现了尸体,但不是塞缪尔。”警员说,“是塞缪尔的司机。他经常光顾镇上的酒馆,大家都认识他。”
德布劳内的心放下来一点,但仍有大部分悬在半空。
老师担忧地问:“他是怎么死的?意外?还是有人……”
“枪击。在头顶,背后开的枪。”警员小声说,“我们暂时将它定性为抢劫,应该是临时起意,没想到会致人死亡,所以埋得并不深。”
他明白老师在担心什么,又补充道:“凶手可能已经沿大路逃跑,大家不用太害怕。”
“不是抢劫。”德布劳内反驳。
他坚定地对警员说:“是塞缪尔的管家杀的人,司机是被灭口的。他一定发现了管家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