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装模作样抽了张纸巾,但他从始至终都看着德布劳内。
并且在笑。
这回轮到狗得意了。
聚餐结束,教练组的成员逐渐离场。很快只剩下了球员们,队长提议再去夜场庆祝一轮。大部分人同意了。
德布劳内不支持也不反对,他假装用手机玩俄罗斯方块。塞缪尔本不想去,因为他刚才又喝酒又搓脸,把自己搞得红红的,醉醉的,正好回家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
但是队长对他说:“这是我们的传统,塞缪尔。不是每场比赛都要去,而是新人有了成绩才要去庆祝。”
“这样吗。”塞缪尔微笑。
“是啊。”有人起哄,“上赛季末凯文就跟我们去过,那天我们玩得很嗨。你说是不是,凯文?”
德布劳内耸耸肩。
既然这样。
塞缪尔迅速改变计划,重写了今晚的剧本。
“好啊。”
他对着队长和其他人戴上开朗迷人的外向面具,点头同意道:“那我们现在就走。希望是个有新意的场子,而且不要德国人开的。”
所有人哈哈大笑。
“放心,没人喜欢德国场子。”队长揽上塞缪尔的肩膀,“有人自告奋勇替我们买单吗?”
在大家的眼神明示中,塞缪尔笑着说:“当然是我。”
晚上11点,球员们去了附近有名的夜场。这里才开没多久。不止卡最低消费,卡长相,卡性别,还卡你有没有熟人的介绍。
在欧洲,越是这样有噱头的场子越是有名。
进去后塞缪尔的耳朵立刻被聒噪的音乐占满,视线变暗,也多了几道眩目的光柱。他戴上帽子故意隐藏自己,抬头迅速确定了灯光和音响的位置,然后视线回到德布劳内身上。半分钟,完成自动锁定。
现在无论他走到哪儿他都能一眼看到他。
然后,计划开始。
塞缪尔摘掉帽子不再可以削弱存在感,趁着光柱扫过抬头甩了甩头发,下一秒他就被各式各样的、暂且称他们为人类的物种围住。
“小帅哥一个人来吗?”
“别理那个巫婆,来我们卡座吧。”
“拼的最低消费还敢拿出来?”
“来,我们这儿有好东西。”
是的,塞缪尔的计划就是被疯狂搭讪。
他的队友们看清了一切,但没人做些什么,都在大笑。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凯文看见。
算好时间,塞缪尔半推半就接过一杯调制酒。昏暗的灯光下,他看到了下面的沉积物。就挺好笑的。他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被喂过各种片剂了,这点东西像药翻他,根本没可能。
不过只要有001毫克起了作用他就能演。
5分钟后,塞缪尔不见了。
德布劳内第一时间发现、至少是他认为的第一时间。自从进来这样,他就一直处于某种烦躁和倦怠的状态。德布劳内今天累了,但既然来了也不是不能玩,可每当他抬头总能看到塞缪尔被蠢货搭讪。
搭讪就搭讪,他还不拒绝。
还接别人请他的饮料,没什么比这更让人窝火了。
所以在意识到塞缪尔消失后,德布劳内首先产生的是某种畅快和泄愤般的情绪,随后才是担心和焦虑。
他有点希望塞缪尔得到教训,
但同时也不希望塞缪尔受伤。
德布劳内开始到处找他,在夜场丢了人去哪儿找最好呢?答案是卫生间。果然,德布劳内易推开卫生间的门就看到塞缪尔晕乎乎撑在洗手池上,头发也乱了,上衣也被他自己拽下来了。
“喂,你搞什么。”德布劳内抱着胳膊问,“把发情期喝出来了吗?”
塞缪尔看上去神志不太清醒,只勉强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
“凯文…好、好热……”
他话没说完,差点栽倒。
“别装。”德布劳内嘴上骂着,腿还是不自觉跑过去,伸手扶住塞缪尔,努力不让自己盯着他露在外面的胸口和腰线。
真是见了鬼。
刚认识塞缪尔的时候他还比他低,比他瘦弱,胳膊和腿都很细,还有胸和腰。虽然曲线很迷人,但都还是不成熟的样子。
到现在才过去不到两年。
德布劳内想,如果用幼犬形容当时的塞缪尔,那么现在,应该是差不多6个月的样子。体型达到中号,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不过塞缪尔比狗好的一点是他的外貌没有尴尬期。
“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