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的眼神有些痛苦,“是吗?”
卢修斯叹了口气,“西弗,我知道你——邓不利多不会那么轻易信任一个斯莱特林的——”
“我不需要他的信任。”斯内普怔怔的盯着自己的手,在唯一可以信赖的朋友面前,终于摘下了冷硬的面具,露出压抑许久的痛楚神情,“我只是想要赎罪……”
德拉科在沙发上挑了挑眉,没有开口。
卢修斯眼里有丝淡淡的怜悯,“或许,你可以和我说说那件事,我听到好几个不同版本的流言,现在还没有弄清楚哪个是真的。”
斯内普吐出口气,平静下来,“不过是个圈套而已——邓不利多从尼可·勒梅那里借了个魔法石的半成品,放出风声将黑魔王引到了霍格沃茨,又请所有教授设下关卡,保护那块魔法石。”
卢修斯淡淡一笑,“那个老疯子,也不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的目标不是黑魔王,而是引诱波特一步一步地发现真相,直到最后为了保护那块破石头和那个人正面交锋,”斯内普冷笑道,“事实上,如果不是他袖手旁观的话,黑魔王早就死在霍格沃茨了。你会相信吗?邓不利多费那么大功夫,连黑魔王都不杀,居然只是为了培养一个十一岁孩子的勇气!”
德拉科倒抽了口凉气,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捏紧。卢修斯脸上错愕的神情一闪而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了然地一笑,“我想我知道为什么。”
德拉科和斯内普都紧紧地盯着他。
卢修斯敲了敲桌子,“以前,我隐约听那个人提到过魂器的事。”
面前的两人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想要说些什么,卢修斯耐心地等待了几秒,只见他们脸色突然间变得惨白一片,眼里充满了惊恐。
“你是说——”斯内普困难地开口,觉得浑身冷得厉害,“邓不利多之所以不杀黑魔王,是因为知道他曾经制造过魂器,即使现在杀了他也没有用?!”
“显然是的。”卢修斯感叹了一声,“否则,还有什么理由让他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如果黑魔王死了,那个男孩有没有勇气都不再重要了。说实在的,那么多年前的事,邓不利多居然能够调查到,我还是挺佩服他的——也不知道他触犯了多少条法律才得到这个消息。”
德拉科微微颤抖着嗓子问:“可是,父亲,这和——波特有什么关系?”
卢修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凤凰社需要一个英雄,我想,哈利·波特大概是他们的吉祥物吧……”说着,他自己笑了起来,“你看,大难不死的男孩声望不是又高了许多吗?”
德拉科的眼神微微一沉。
斯内普摇头,“邓不利多对波特的期望很高,你知道的,那个预言——”他的脸扭曲了一下,“——我们知道的并不完整。”
卢修斯不以为意地说:“除非那个见鬼的预言后半部分明确表示只有波特才能杀死黑魔王,否则,一个孩子有什么值得……”他的话音突然顿住,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
斯内普和德拉科两人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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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庄园里,一个小小的男孩抱着兔子,满脸天真地往它嘴里塞牛排,母亲召来家养小精灵,扔给他几块胡萝卜,又继续神情恍惚地坐在沙发上发呆……第一次见到父亲,男孩被他的飘浮咒弄得满房间乱飞,高兴得“咯咯”直笑……五岁生日那天,一家三口喝了复方汤剂,换上样式古怪的衣服去麻瓜的游乐园……
“呯!”
德拉科跪倒在地上,膝盖撞得生疼。
斯内普摇头,“我说过了,清空你的思想,尽量去抵抗入侵。现在你的大脑就好像个毫不设防的房间一样,谁都能进去。”
德拉科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试着什么都不去想,“教父,可以开始了。”
斯内普盯着他的眼睛,他觉得房间忽然消失了,一幕幕熟悉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他看到自己咬着牙对几只小白鼠施钻心咒,见它们抽搐着满地翻滚,忍不住跑到一边吐了起来……因为白天的功课没有达到父亲定下的标准被严厉的训斥,躲在被窝里偷偷地哭泣……在父亲的指导下练习魔咒,一次次被击倒在地……
又一次摔倒在地上,斯内普在旁扶起他,“就到这里吧,德拉科。你这个年纪学习大脑封闭术还是太勉强了,我会和卢修斯——”
德拉科抿了抿唇,倔强地甩开他的手,“我可以的。”
斯内普放开他的手,略带赞赏地说:“好吧。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再继续。”
“教父,”德拉科坐在沙发上,揉着仿佛被人狠狠切开的脑袋疲惫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暑假我没有学会呢?”
斯内普瞟了他一眼,“卢修斯不会为此惩罚你的。”
“我是指——”德拉科有些迟疑地问,“我听到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