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慢吞吞地说:“聪明,细心,人缘很好,似乎和他接触过的人没谁能够讨厌他。对身边的人很是容忍照顾,虽然从没和斯莱特林的学生打过交道,但看他平时的表现,根本就没把学院对立的事放在心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童年的经历,有时候冷静得可怕,一点也不像个孩子——”想到当初那个男孩对奇洛的挑衅,他皱了皱眉,“只是偶尔犯起傻来,比其他的格兰芬多还要愚蠢。”
“西弗勒斯……”
卢修斯看着他的神情说不出的古怪,谨慎地组织好语言后,他轻声说:“我本来以为,你只是碍于承诺才愿意保护那个孩子,可是……你刚才的样子,很像是纳西莎在别人面前提到德拉科……”
斯内普愣了愣,脸色骤然一沉,“开什么玩笑?!如果不是看在莉莉的面子上,那个波特家的小鬼,是死是活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卢修斯,你脑子进水了吗?!”
卢修斯神情犹豫地看了他一眼,“最好是这样。西弗勒斯,别忘了那个预言的事。”看着好友刹那间血色全失的脸,他心下不忍,却没有停止劝告,“波特迟早会知道的,邓不利多不可能瞒他一辈子,所以,不管是为了他,还是为了你自己,你们都不要太接近的好。”
虽然不愿意揭人伤疤,可是作为一个斯莱特林,永远不会在朋友需要的时候,用一些毫无意义的安慰来粉饰太平的。
斯内普沉默了半晌,才无力地开口,“我明白。”
在他为那个男孩糟糕的童年恼怒不已的时候,为什么会忘记,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根本就是他自己?明明是他亲手将那个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推入地狱,让那个孩子失去双亲,在麻瓜亲戚的冷眼下孤立无援地生活了十几年。
如果知道他曾经做过些什么,那个男孩,会恨他吧?当初面对黑魔王的时候,即使一心想要拖延时间,男孩的眼里仍然闪动着无法掩饰的憎恨。将来的某一天,那双充满温和信赖的绿色眼眸,也会用这种目光看待他吗?
漠然垂下眼敛,斯内普在心里冷冷的发笑。
或许,这件事能够纠正波特轻信他人的不良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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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一堆礼物包裹放置在床脚,斯内普洗漱完毕后,将它们放到书桌上,挨个儿拆开。
和往常一样,邓不利多的礼物是一大盒巧克力蛙,他满脸嫌恶地施了个缩小咒,随手扔进了抽屉里。卢修斯一家三口和霍格沃茨的其他教授送的都是些比较珍贵的魔药材料,他小心的分类收好。看到那只花孔雀送来的签了名的《会魔法的我》,斯内普冷笑连连,直接扔进壁炉烧了,也算是让它做出了一些贡献。
最后,书桌上只剩下一个简单包装过的纸盒,上面没有留下任何姓名。他皱了皱眉,挥着魔杖扔了几个检测魔咒过去,没发现有什么古怪才小心的拆开。
不大的盒子显然施过空间魔法,拆开的时候一层层迅速展开。斯内普警惕地后退了一步,然后看着满桌子的珍贵材料挑了挑眉。
会送他礼物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应该没谁无聊到特意分成两份送给他,而且——
斯内普眯起眼,认出几样只在禁林里才找得到的药草,心里越发困惑。
“郝琪!”
一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他面前,恭敬地弯下腰,“您有什么吩咐?”
“这份礼物——”他敲了敲书桌,“哪里送来的?”
郝琪抬头看了看那个盒子,“学校的猫头鹰昨晚送来的,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皱眉摆了摆手,它鞠了个躬,消失在原地。
学校的猫头鹰吗?
他若有所思地收起那些材料。
今年留在霍格沃茨过圣诞的人并不多吧?
宴会上,心里隐约的猜测在见到那个男孩偷瞄过来的视线时得到了证实,斯内普垂下眼切着牛排,焦躁无力的情绪在心底沸腾。
该死的波特,他到底是怎么在邓不利多的关注下得到那些危险的材料的?!
那个白痴以为自己在干什么?!先不说他们的关系有没有好到可以赠送那么贵重的礼物的地步,如果有人问起,他要怎么解释那些魔药材料的来历?!那个孩子就真的那么相信自己不会泄漏他的秘密?!
(咳,教授大人你多心了,那个家伙只是忘了圣诞礼物会由家养小精灵统一查收,然后送到各自的寝室,不知道自己会露出马脚来。说起来,他没有照着自己的心意给邓不利多送上一个大粪弹,真是梅林显灵莉莉保佑詹姆打瞌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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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地下室弥漫着低气压,斯内普狠狠地磨碎蛇怪尖利的毒牙,神情晦涩阴沉。
“这是一个威力强大的黑魔法物品,我想洛夫古德小姐就是被它迷惑的……”
能够控制那个拉文克劳的蠢货打开斯莱特林的密室,甚至放出蛇怪来石化那只猫,那个所谓的“威力强大的黑魔法物品”——
只能是魂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