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那样说……没问题吗?”
“没问题,回答得很好。文创衍生品的主导权本就归你,下周到公司,我把项目分工表拿给你看。”
季眠正要开口答话,身后忽然飘来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那是谁?哪家工作室的?”
“好厉害!这风格也太敢了。”
“一看就不好惹,这类新人通常不是来社交的,是来踢馆的。”
季眠还没来得及回头张望,人群间冒出几声轻柔的“借过”。
脚步声从季眠的左后方绕过来,一只戴着冷灰细戒的手从她身后伸过来,在她肩上拍了拍。
熟悉的声音落下来:“眠眠。”
季眠连忙转过身,沈栖月就站在眼前。
雾炭冷银灰挂脖礼裙衬出白皙皮肤,高颅顶马尾拉长身形比例,束起的乌黑长发垂直铺在后背。
无多余发饰,反倒比全场琳琅满目的水晶头饰更显利落锋芒。
炭灰色轻烟熏眼妆搭配冷调豆沙裸唇,眉眼间独有的清冷桀骜少年感扑面而来,让季眠差点没认出她。
“月月!”季眠的声音里藏不住的惊喜,“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没多久,刚才在那边就看到你了,只是我被几个同行拦住,聊了会儿才脱身。”
沈栖月目光自上而下扫过季眠全身,眉梢挑起,“不错嘛,这套上身效果比那天在你家试的时候好多了,头发是谁帮你做的?”
她轻拨季眠耳侧碎发,语气里满是“自家小孩出息了”的欣慰。
“造型师做的,”季眠攥住沈栖月的手,视线来回打量她全身裙装,满眼赞叹,“月月,你这一身也太好看了!你说上个月在工作室熬了三个通宵做的——就是这套?”
“嗯,这套取名‘冷灰先锋’,面料、版型全是我亲自对接敲定,光是腰头收边就前后修改了四次。”
“你家姐姐今天这身也够好看的,”沈栖月视线越过季眠肩头,简单扫过一眼便收回目光,“行了,我走了,你在这儿跟着她,毕竟你今天可是她的女伴,我不好霸占太久。饿不饿?我去甜品台逛逛。”
“还好。”嘴上这么回应,听见甜品台三个字,季眠的眼睛还是亮起几分。
沈栖月唇角浅扬:“想吃黑森林还是青提挞?”
“青提挞。”
“知道了,给你带块青提挞,再捎一块黑森林,站这么久总得填填肚子,”她转头看向端木绯,语气礼貌得体,分寸恰到好处,“端木老师需要我顺带些点心吗?”
“不用,谢谢。”
沈栖月点点头,转身朝甜品台走去。那条雾炭冷银灰的挂脖礼裙在人群中穿行,高马尾随着步伐左右摇晃,很快便融入了宴会厅另一端的人声与灯光里。
沈栖月的身影刚被往来宾客遮挡,某个慵懒的嗓音便从侧后方响起:“我就说怎么一进门就觉得今晚的灯光特别亮,原来是你身边多站了个人。”
季眠闻声转头,穿着青瓷冷玉蓝垂坠长裙的女子手持拉菲踱步而来。
端木绯面色如常,只是微侧身,不动声色将季眠往自己这边拉近半步。
“刚才注意到蒋副总在这里,我就没过来。你家这位小朋友,在外面还挺抢手的嘛,”倦禾将手里的红酒杯晃了晃,视线从端木绯移至季眠,眉梢轻挑,“香槟缎面?和你身上雾蓝刚好是同个冷暖色系。你倒是从头到尾,全按着自己的审美给人置办妥当了。”
倦禾将红酒杯搁在侧边的桌几,往前迈步,停在季眠跟前。
“你就是季眠啊。”倦禾眼底笑意温和,却仿佛能将她心底所有心思逐层看穿。
倦禾伸手捏了捏季眠的脸颊。
季眠觉得自己的脸在倦禾触碰下正以可感知的速度升温。
完蛋,红了。
她为什么捏我脸?是表示友好吗?还是单纯觉得我好捏?
端木绯握着香槟杯的手在杯柄上轻转,语调带着几分提醒:“倦禾。”
倦禾收回手,朝季眠俏皮眨了眨眼:“果然,软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