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女人声音沙哑、慵懒。
“不松,”季眠将尾巴往自己这边拽了拽,“姐姐,它刚才在蹭我。”
那条尾巴完全像是脱离了主人的掌控,不仅没有挣扎着逃跑,反而顺着季眠的力道,缠上了她的手腕。
端木绯看着自己那条“叛变”的尾巴,沉默了片刻:“……它自己动的。”
季眠学着她平时的语气:“它每次都自己动。”
端木绯撑着半边身子坐起来。
随着她的动作,那条尾巴不得不跟着从季眠手腕上滑下来,但尾尖还恋恋不舍地勾着她的手指。
季眠靠在床头,注意到端木绯试图把尾巴藏回被子底下的动作,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姐姐,契都结了,你的情绪我又不是感觉不到。”说着她伸手,从尾巴尖一直捋到了根部。
端木绯倒吸一口气,握住季眠作乱的手腕:“季眠,你是不是觉得契结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我没这么觉得,只是觉得,姐姐你以前那些游刃有余的样子,好像不太管用了。”
端木绯眯起眼。
下一秒,季眠感觉天旋地转。
端木绯扣着她手腕将她按进床铺,膝盖抵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条黑色的尾巴缠住季眠的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紧,甚至能感觉到细微的颤抖。
季眠不仅没怕,反而仰起脸,笑盈盈地看着她,甚至故意用指尖碰了碰端木绯泛红的耳垂。
“我花了那么久,才学会怎么让它听话,”端木绯低下头,额头抵住季眠的额头,气息微乱,“契约之前,我让它藏,它就藏;我让它收,它就收。”
尾巴缠在季眠腰上的轻轻蹭了一下,像在附和主人的话。
“但是现在……”端木绯闭上眼,声音里带着一点极淡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委屈,像是在指控季眠的恶行,“你只要心跳快一拍,它就不听我的了。”
季眠环住端木绯的脖子说:“那就别让它听话了,反正它想做的事,也是我想做的事。”
伴随着女人一声轻笑,那条“叛逃”的尾巴仿佛得到了赦令,欢天喜地地缠得更紧了。
季眠在细密的亲吻间隙,迷迷糊糊地想:原来三百年的道行,也就这么回事。
……
再次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厨房里飘来培根煎得焦脆的油脂香。
季眠走到端木绯身后,伸手环住了她的腰。
端木绯穿了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衣服上还沾了淡淡的、属于昨夜的微苦甜香。
端木绯拍了拍她的手背,正准备继续翻煎蛋,忽然感觉到季眠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然后熟练地揪住了不知何时又探出来的尾巴。
“姐姐,你尾巴又跑出来了。”季眠捏着它,玩解压玩具一样从上摸到下。
端木绯深吸一口气,拿锅铲的手微微发紧:“季眠,我在做饭。”
“你做饭,我摸我的,互不干涉。”季眠将尾巴绕在自己的手腕上,像戴了个毛茸茸的手环。
端木绯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尾巴随着她的脚步在两人之间扯出暧昧的弧度。
煎好蛋和培根,端木绯一转身,视线就被挡了个严实。
季眠不知道在身后站了多久,眼巴巴地看着她。
“饿了?”端木绯没退,反而微微俯身,鼻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季眠鼻梁,“是肚子饿,还是……”女人视线落在季眠的嘴唇上。
季眠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
端木绯轻笑后直起身,顺手揉了一把她头发:“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别的。”
“好吧,反正它只听我的,不听你的。”季眠晃了晃手腕上的尾巴。
吃完早饭,季眠坐在沙发上用平板看方案,端木绯坐她旁边,手里拿一份实体文件看。
客厅里有偶尔翻页的声音,但季眠渐渐发现,自己看平板的视线开始无法聚焦了。
那条黑色的尾巴,正极其缓慢地,沿着她小腿往上,尾尖时不时扫过她的膝盖,然后是腿。
季眠不动声色地把腿往旁边挪了挪。
尾巴跟过去。
她又挪了挪,尾巴直接搭在了她的腿窝里,毛茸茸的尾端在她的大腿内侧轻轻蹭着。
季眠抬头瞄了端木绯一眼。
端木绯看着文件,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