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看雪。”我岔开话题,从床上爬起来。
“外面冷。”
“就一会儿。”
他嘴上说冷,还是去把外套围巾帽子全拿过来了。
民宿后头有个木露台,积了半尺厚的雪没人踩过。推开门冷气扑脸,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雪片在灯光飞舞着,然后慢悠悠地落下。
他站在我旁边,两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就那么站着看雪,睫毛上落了雪也不眨眼。
“允贤。”
“嗯。”
“你转过来。”
他转过身面对我,也没问干嘛。
“我确实不打算拍戏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也不是一时冲动,我想挺久了。那个圈子里的事我烦了,该拍的戏也拍完了。”
他眉头动了一下,想插嘴又忍住了。
“允贤愿不愿意养我一辈子?”
我摊开手,盒子在路灯底下露出一角,深蓝色的绒面沾了雪。我掀开盖子,里面那枚戒指在昏黄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愣住了,连呼吸都好像停了。
“温时训。”他终于开口:“你什么时候……”
我把戒指从盒里拿出来。
真是个笨蛋。
“允贤,呼吸,然后手伸出来。”
他把手伸出来的时候还在抖,我捏着他的手指戴上了那枚尺寸刚好的戒指。
我靠在露台栏杆上雪落了一肩膀,他伸手把我拉了回来,说栏杆凉别靠着,然后自己站到栏杆边上,把我往里侧挡了挡。
“你就这么答应了?”我歪头看他:“我还没说词呢。”
“允贤真爱我。”我笑着替他回答了。
他低着头,抿着嘴,眼里已经有了泪光。
我往前凑了凑,抵着他额头:“允贤别哭啊,我不是让你养我,只是想往后不管什么事,我第一个想到的人都是你。”
“允贤知道我的意思吗?”
“我爱你。”
他愣在那儿,眼睛里的泪光晃了晃,没落下来,倒是先笑了一下,嘴角弯得笨拙,又抿了回去。
“温时训。”他叫我的名字:“你再说一遍。”
我看着他,雪落在他眉毛上,他眼睛都不眨,就那么盯着我,没错就是这样只看着我。
他的世界里只有我。
我伸手把他眉毛上那点雪拂去。
“莫允贤,我爱你。”
“温时训,我也爱你。”
我的世界也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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