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吐血量大了也似乎只是饮鸩止渴。
因为梁挽在短暂的关心过后,就显得非常地礼貌。
但那更像是一种人道主义的标准关怀,和私情毫无关系。
所以药汤泡澡而已啦
与其说是洗澡,不如说这是药浴。
酒肆里有一个泡澡用的大木桶,就在一个专门的浴室里放着,梁挽先把事先储备好的热开水一桶桶地往里加,又从冰室里拿了些陈年无染的积冰,冰与热烫的水一经叠加,立刻氤氲升腾出温泉一般的热气来。
这还不止,他还取了党参、当归、红花、玫瑰花、夜交藤、珍珠母、百合、栀子等事先磨好的药粉,洒进这氤氲热疼的水汽之中。
室内一下子就充溢了一种混合了药味儿与花香的气息,闻着叫人想到了山唐街的药堂、想到了明山镇山野间锦绣毯子一般的花圃,想到了那镜子般平静折光的水畔,叫人全身都被一种安心又宁静的香气氛围所笼着。
我在一旁好奇地看着梁挽准备着一切,瞧他伸出一只玉润白皙的手,往木桶那边测了测水温,仿佛是觉得温度也已妥当了,他抬起头,冲着我温和一笑。
&ldo;水温差不多了,你要不要试试看?&rdo;
我一摸,也觉得这热腾腾的水温是正好,可是一抬眼,瞧见梁挽在木桶的另一端与我双目相会,又忍不住道:&ldo;你为了这一夜,准备了很久吧?&rdo;
梁挽一愣,笑道:&ldo;你怎么这么想?&rdo;
我指着这药包,道:&ldo;这药粉是得事先准备研磨的,热水和冰块的累积也不是一日能成的,之前和我撒个娇,扮个醋,也是为了这一幕,是不是?&rdo;
梁挽笑了一笑,道:&ldo;是……也不是。&rdo;
&ldo;嗯?&rdo;
&ldo;我怎敢在聂老板面前撒娇扮醋?不过是真心表露罢了。&rdo;
他说完这话,随即用手掌在水中拨了一拨,仿佛凭空在人心上掀起了一波波的浪头。
&ldo;至于这药汤……是从五天前就开始准备的,本来我是想让沈君白公子过来泡的,毕竟药汤本身就有滋肤润经的作用,无论是让伤者还是让病患来泡,都有好处。可过了五日后,我便觉得……也许他并不是真的需要泡这药汤……所以,还是给更有需要的人吧……&rdo;
我挑眉道:&ldo;这么说,竟是我误会了你的好心?&rdo;
能不能别拿沈君白当幌子?多不好意思啊。
梁挽试探道:&ldo;那聂老板……能不能……&rdo;
我笑到深处,却忽然收了笑:&ldo;我若说不能呢?&rdo;
梁挽有些不解,我便道:&ldo;我若说我看你忙活这大半时间,只是为了最后这一刻拒绝你,你会不会气得要死,然后把小沈请过来,让他泡个澡?&rdo;
就不能让我再薅点积分嘛,挽挽宝贝?
梁挽却又拾掇起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好像在笑的哪里埋伏着一个诱死人又不偿命的陷阱。
&ldo;聂老板若在这时拒绝我,我便跳进药汤自己泡澡便是,反正不能浪费了就是。&rdo;
他顿了一顿,目光藏着含蓄隐约的试探:&ldo;只不过……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劲,又惹你生气了么?&rdo;
我沉默片刻,挑眉道:&ldo;明明是你不想再进一步……为何总三番五次地动手撩拨,你到底想干嘛啊?&rdo;
又揉腰又捻胸的,还这一场浴室伺候,小心把我撩拨出火儿来,把你当场办了,那你可怎么办哦?
梁挽的脸上恰到好处地露了一点儿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茫然,而我也不管那茫然里存着多少真货,只拿手指了指自己的胸膛‐‐那被他短暂地揪过揉过的两点。
&ldo;原来是这个……&rdo;
梁挽当即意识到我在说什么。
&ldo;你在我的手指伸过去时很是放松,我当这是一种默许……而且你之前好像也……&rdo;
我直直地看他:&ldo;也什么?&rdo;
他嘴唇微扬,剑眉一挑,似嗔怪责难,又如周旋交锋一般,五指并如审判的利剑一般,指向了自己大好胸膛。
&ldo;你在没确定关系时,不也用手,用嘴,把这个部位里里外外地碰过了么?怎么聂老板做得,我就做不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