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一剑鞘去戳他脑袋:&ldo;强词夺理的蠢货!想要剑就抢我的?你咋不去抢别人的!&rdo;
&ldo;我便是抢你的又如何?&rdo;
郭暖律只抬声厉眼道。
&ldo;那剑本就崩了几个口,根本不能再用,你还当个宝贝疙瘩似的收藏,怎不说自己是蠢货?&rdo;
我冷笑嘲讽道:&ldo;呵,那是谁给崩的口子啊?我用了三年都没崩一个口,到你手上就崩了,我看是你蠢到不配用它!&rdo;
郭暖律只蔑然叱道:&ldo;你用了三年还不是丢了剑?还要靠我捡回来。论蠢痴无救,你必能在蠢人考试之中问鼎状元……&rdo;
眼看我又要和他打起来,路婵只好站出来,无奈道:&ldo;聂兄弟,非我故意融了这剑,而是它的铁芯似乎有些特殊,和其它铁材融了以后,也许能锻造出硬度韧性更好的兵刃。&rdo;
我一愣,道:&ldo;真的?&rdo;
路婵点头,郭暖律淡淡道:&ldo;是,但那也是我的剑了。&rdo;
路婵离去后,我只冷眼看了看他:&ldo;好……这还差不多。&rdo;
知道他或许能得到一把比这雪铁新剑更好的剑,我心中才平衡了些许,不再耿耿于怀地想还他。
可是,还是有些疑问没办法释放。
&ldo;你曾经说过,过去几年我就光顾着与你为敌了,我可并未做过任何值得你帮我的事儿……为何还要把这好好的新剑送给我?&rdo;
郭暖律面无表情道:&ldo;我看中了你的八面重剑,想夺走,送你一把,算两不相欠。&rdo;
说完就转过头,只一心一意地盯着火炉。
我却用一种平静到不容拒绝的口气道:&ldo;郭暖律,我毕竟与你为敌数年,知道这不是你的行事风格,你若是不说个清楚明白……我和你连敌人都做不成,更何况是……&rdo;
郭暖律皱了皱眉,猝然发出一丝哼声:&ldo;更何况是什么?&rdo;
我沉默片刻,恼得攥紧了剑柄:&ldo;你一定要我说出来?&rdo;
郭暖律眯了眯眼:&ldo;我只说要好好观察你一段时间,可没打算现在就结束这观察。你没和过去彻底脱离关系,就不必来和我说这些……&rdo;
我恼到瞬间出剑,剑鞘像一根横贯天地的短而细的枪一样,隔着热腾变形的空气,直直地指着他。
&ldo;姓郭的,你说清楚,我怎就没和过去脱离了!?&rdo;
郭暖律忽转过头,目光冷澈如雪、积刀埋剑那样满是锋锐地看向我。
我以为他又要说一些不讲道理的横话,可没想到他接下来说的一句,没有任何脏言厉语,却让我一下子没法反驳。
&ldo;聂楚容是被你救了后,当上了聂家主事……是不是?&rdo;
我沉默片刻,道:&ldo;是……&rdo;
&ldo;他当上主事后做了什么,你看得清清楚楚,是不是?&rdo;
&ldo;是……&rdo;
&ldo;你仍旧在想他,是不是?&rdo;
&ldo;想他?&rdo;我怒笑道,&ldo;我是恨他!他骗我、利用我、折磨了我在乎的人,我想到他就恨不得他立刻去死!&rdo;
郭暖律沉默片刻,直指人心地问我:&ldo;那当初出走之前,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rdo;
沉默和省略号仿佛暂时吞了我的一切声音。
良久,不知哪里寻来的力气,我深吸了一口气,无奈道:
&ldo;难道你就能杀死一个……你从小时候就在一起,且曾经亲昵密切到以为可以一直在一起的人么?&rdo;
郭暖律目光一沉,仿佛想到了什么遥远的往事。
半晌,他轻轻开口。
&ldo;我杀过。&rdo;
我有些震惊地看向他,他却忽的笑了一笑,那笑容仿佛拥有一些淡薄渺远的微妙情绪,想用言语捕捉也捉不住,只是这轻轻一笑,好似包含了太多。
&ldo;还好,没有杀成功……&rdo;
我瞪着他:&ldo;你自己也做不到,却要我做到么……&rdo;
他却反瞪我,以一种冷淡却不冷漠的情绪看我。
&ldo;我杀过那人,活下来是幸运,我一向都幸运,而你不。&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你运气太差,你做不到的话……也活不下来。&rdo;
我嘲笑道:&ldo;算了吧你,你这天煞孤星的命格算什么好?&rdo;
想了想,我发现自己完全忘了找他的目的,都被带歪了。
于是就把梁挽的事儿说了一说,郭暖律却格外冷淡道:&ldo;你自己作怪害人,还拉我下水?&rdo;
&ldo;不是作怪害人。&rdo;我恼他恼得狠,&ldo;是梁挽的轻功过于高明绝顶,让我想到了二十年前活跃于江湖的一位前辈。&rdo;
二十年前江湖上,轻功最诡谲最莫测的‐‐当属&ldo;小慢神&rdo;萧慢,而萧慢则是郭暖律师父‐‐&ldo;剑神&rdo;吴醒真的好朋友,那郭暖律肯定知道萧慢住在哪儿啊。若能通过他找到萧慢,打听打听梁挽的功夫背景,那不就成了么?
结果郭暖律睨了我一眼,拒绝道:&ldo;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仍在观察期的小恶贼,去打扰萧前辈?&rdo;
我努力克制翻白眼的欲望,冷笑道:&ldo;你能问出这话,可见也不是聪明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