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目光酸涩地看着他:&ldo;我知道我的脸变了……但……&rdo;
他红着滚烫的眼眶,哑声儿叫道:&ldo;别说了,我,我……&rdo;
三个&ldo;我&rdo;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完整的语句,我便再也不等他说什么,只一伸手就抱住了他,抱住了这个长大了四岁、如今显得更成熟老练的弟弟。
小错当即抱着我,不可抑制地大哭了出来。
好像几年下来积攒的绝望孤独,此刻都决堤似的崩了出来。
幸好今日算准他会来,店门都提前关了,周围的摊贩也发钱提早遣散了,不然就这么嚎啕大哭的声势,可不把附近的人和探子都给惊动了?
我心疼地摸了摸他,说:&ldo;到里面去吧……有什么到里面去说……&rdo;
小错就极力地收拢了眼泪,眼睛和挂在我身上似的挪也挪不开,就这么眼巴巴地进了我的房间,好像才回神过来。
我就和他细细说了这几年的经历,也道了歉,可小错只是忍不住,上前揉揉我的脸,惊奇道:&ldo;居然真的能变成十八岁的样子,皮肤好嫩啊……&rdo;
我忍不住咳嗽道:&ldo;别摸了……&rdo;
半个月前卫妩都摸过一遍了,还问我怎么保养的,你这让我咋回答啊……
小错立刻反应过来,收拢了不安分的手,可还是难掩激动地笑了笑,道:&ldo;聂哥几年不见,还学会害羞了呢……&rdo;
我瞪他一眼:&ldo;我不和你说笑了,我要问你呢。&rdo;
&ldo;嗯,聂哥说……&rdo;
我只道:&ldo;梁挽如今在哪儿?你知道他的行踪么?&rdo;
小错忽的变了变面色,淡淡道:&ldo;他啊……已经断了联系了,我不知道他在哪里。&rdo;
我疑惑道:&ldo;什么?断了联系?为什么?&rdo;
小错沉默片刻,道:&ldo;他现在的朋友很多,不缺我们这些人……再说,我也不想在明山镇附近见到他。&rdo;
我皱了皱眉:&ldo;是你不让他来明山镇的?为什么?&rdo;
&ldo;我没说他不可以来明山镇,但我说过棠花酒肆不欢迎他。&rdo;
小错以一种极为复杂的目光看着我。
&ldo;至于这其中的原因……聂哥真要问我为什么?&rdo;
&ldo;方便回答么?&rdo;
小错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激烈的情绪。
&ldo;当年莫奇瑛一案时,我是第一次信任他,我把聂哥托付给他,他却滥用了你的信任,侮辱了你……&rdo;
我只觉脑袋&ldo;嗡&rdo;地一声儿炸了个漫天乱开,口舌顿时干燥,缓了半天才冷下脸色。
&ldo;那事儿我已经报复回去,以后不要再提了……&rdo;
&ldo;就算这事儿可以不提。&rdo;小错沉默片刻,忽咬了怒牙,&ldo;但第二次你跟他去了聂家,他却踢断了你持剑的一只手!&rdo;
我一愣,忽然看向了自己的这只左手。
虽说左手的骨骼在精心护养之下已大部分愈合,但练来练去,都只有从前的80到90的速度。
虽然只差了一点点,却是无论如何都难以逾越的一点点。
我叹了口气:&ldo;在那场生死决斗里,他本可以杀了我,却宁愿死也只是踢断我的手,我不怪他的,你也不该怪他,没有这只断手,我也没有那么容易取信于聂楚容的……&rdo;
&ldo;我就知道聂哥会这么说,我也没办法。&rdo;
小错无可奈何地看了我一眼,却忽然冷了神色。
&ldo;可第三次,我认同他对你的关心付出,我把你全权托付给了他照顾,他居然……他居然在酒后失了防范,把你弄丢了!&rdo;
他几乎是目光赤红如血,翻动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和绝望。
&ldo;我再一次信他,他却把你弄丢了整整三年,三年的死生不知,三年的下落不明!我怎么还能再原谅他,再去信任他?&rdo;
我叹了一口酸涩无比的气,解释道:&ldo;他一年都没喝酒了,那次是一年中头一次喝酒,而且,也是他的师父劫走了我,是他和老吴一起运功救了我,这……这实在并不是他的错。&rdo;
小错听了这话,仿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我一眼,但终究还是收下了怒心。
&ldo;好,就当是我枉做恶人,他这几年也四处行侠,救了不少人,破了不少奇案,也不算是辜负了聂哥的救护。&rdo;
我松了口气,笑道:&ldo;就算是你也得承认他是个好人嘛。&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