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而他忽然看向我,担心道:&ldo;但是你……你愿意让他停下来么?&rdo;
我忽然觉得心头的狂跳一下子平静了下来许多,仿佛过了一秒钟,又仿佛过了很久很久,许多断续而不成型的思绪一下子浮现上来。
我忽然看向他,笑了笑。
&ldo;我好像明白‐‐他为什么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了。&rdo;
方即云盯着我的脸,好像在上面寻那种一闪而过的笑。
&ldo;你为什么忽然这么说?&rdo;
我感慨道:&ldo;能这么干净利索地把他在话里剖开,能在一个充满希望的人身上发现他的绝望,真朋友才能这么做啊。&rdo;
他的脸蛋上泛起了几丝光,但想了想,又道:&ldo;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rdo;
我道:&ldo;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和他长久在一起……我们如今只是在试着在一起。&rdo;
他有些诧异地&ldo;哦&rdo;了一声儿,一边啃着最后一点糖葫芦,一边奇怪道:&ldo;这种事儿还可以试的吗?&rdo;
我瞪他:&ldo;当然了,如果在一起是最快活的事,那就在一起,如果做别的事儿是最快活,那就做别的事儿,人生在世,快活是最重要的。&rdo;
他笑道:&ldo;聂小棠,这不是真正的原因吧?&rdo;
什么意思?
方即云忽然看向我,像一片儿云降在我头顶。
&ldo;你是怕他在经历过当年的事,会因为愧疚,或者害怕失去,而和你在一起么?&rdo;
我沉默了片刻,忽然杀气一起,剑尖重新笔直对他。
&ldo;姓方的,你是不是认识阿九?&rdo;
这家伙是安了什么读心系统吗?怎么一下子就能读出来我心里最隐秘的想法?
方即云却有些奇怪地咀嚼了这个名字,道:&ldo;阿九?你是在说接星引月阁里排名第九的杀手吗?&rdo;
额……没什么,当我没提。
我真是傻,一个像他这样通透敏锐又奇妙的人,怎么可能会是那些被系统操控的穿穿呢?他一点儿不像是身不由己的样子,他身上就没有那种阴间人喜欢的凄凄惨惨味道,也不是那种典型美强惨的热门元素堆砌人啊。
他好奇怪啊。
但也有点点。
嗯就一点点。
可爱。
我收回表情,也收回了剑。
&ldo;我现在已经明白他为何把你当成很好的朋友了,但你是他的朋友,你不是我的朋友,我没打算和你倾心长谈,只有一句话给你。&rdo;
&ldo;嗯,啥话?&rdo;
他认真地盯着我,连啃糖葫芦都不啃了。
&ldo;谢谢你。&rdo;
我认真的一句话却让他愕然。
&ldo;谢谢你这些年待在他的身边,你能看到他的这一面,说明他愿意让你看到这一面,能让他这么信任,你一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rdo;
他愣了一愣,有些傻乎乎地继续啃起了糖葫芦,啃得嘣嘣作响,还甜味四溢地吐槽道:&ldo;你这句话好像有点长啊。&rdo;
闭嘴啊我在谢谢你呢!
他嘟囔道:&ldo;不过你也不用谢我,我也有自己最亲近的人,很多时候我并不是和梁挽在一起的,我受他照顾也挺多。&rdo;
我想了想,又吐槽道:&ldo;你一见到他,好像就会变得……&rdo;
方即云此刻已把一条完整的糖葫芦啃完了,开始嗅着串串上留着的甜儿,慢慢道:&ldo;他喜欢以长辈的身份去照顾人,只有照顾人的时候才能觉得一切情况都在掌控之中,才能觉得安心,那我就让他安心呗,不挺好吗?&rdo;
我想了想,忽道:&ldo;听起来,他对你,和他对我,似乎是很像的?&rdo;
难道挽挽的控制欲和强迫症不止对我,那我还是特殊的吗?
&ldo;别胡说。&rdo;
方即云立刻瞪我,这一瞪居然让他的脸都变鲜活了。
&ldo;他在我面前只演长辈,在你面前才演自己,能一样么?&rdo;
我奇道:&ldo;你说他在演?&rdo;
&ldo;不是吗?&rdo;他耸肩摆手道,&ldo;你不看他的时候,他十眼里九眼都在盯着你,明明一颗想扑过来亲你的心都快飞出来了,还得演一个规规矩矩的自己,我看他很辛苦啊。&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