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运吞吞口水,眼眶里悬而未落的泪珠干涸了,抽抽搭搭道:&ldo;你能给我多少钱?&rdo;
方南雁收起通行证,&ldo;你开价。&rdo;
他抬起眼眸,颤颤巍巍地说:&ldo;一张,五、五万……!一段录像……唔,十万!&rdo;
狮子小开口。
方南雁站起身,边往外走边头也不回丢下一句:&ldo;事成之后再加十万。&rdo;
门一关,没了盛气凌人的架势,游刃有余的方主任大喘着气,取出他的小背包,撒开腿大步往会所外跑。
夜风卷起他的衣摆,背上的包突然有千斤重,压弯了他的腰。
他扶着膝盖,胸口很深地起伏,把胸腔里装出来的桀骜呼出去,把落在外面温良的灵魂吸回身体里。
风吹走薄薄的汗液,身子凉沁沁。
手指插进头发里抖抖,把汗水甩干,他顶着一头潮湿的发走出空中花园的大门。
包里传来震动声,有人找。
方南雁不紧不慢掏出手机,被来电显示吓得心惊肉跳。
&ldo;喂?楼先生?&rdo;
&ldo;回宿舍了?&rdo;
方南雁找了个背风的角落站着,&ldo;回了。&rdo;
&ldo;吃晚饭了?&rdo;
今天楼先生怎的如此体贴,竟在关心他……
方南雁心中略有愧疚但还是撒了谎:&ldo;吃了。&rdo;
电话那边静了半分钟,方南雁喂了几下。
楼烟蔷很轻地笑了一下,&ldo;吃的什么。&rdo;
方南雁随口道:&ldo;面。&rdo;
&ldo;自己煮的还是外面买的。&rdo;
他没去过宿舍,不知道新地方有没有条件煮面,他很聪明地说:&ldo;外面买的。&rdo;
&ldo;哦……外面买的啊。面里加了什么?&rdo;
他的语调有点奇怪,似笑非笑,慵懒的,像又憋了坏招。
方南雁想不到店里的面能加什么,&ldo;只有面,和……汤。&rdo;
&ldo;哦,素面。&rdo;
&ldo;嗯……!&rdo;方南雁有点紧张,赶紧关心回去:&ldo;你呢?有没有好好吃饭?&rdo;
在他印象里,楼烟蔷在餐桌上拎着筷子吃饭的劲儿很欠,甭管山珍海味还是家常小炒他都要挑三拣四,是小时候会挨揍的德行。
方南雁又问了一遍:&ldo;吃饭了吗?&rdo;
&ldo;没有。&rdo;
楼烟蔷的声音有点奇怪,有种站在大空地上的空灵。
这是方南雁第一次接到他的电话,不习惯跟人煲电话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就这样静了十几秒。
电话那边的人又很轻地笑了,这一次方南雁听出来了‐‐他心情很不好。
心情很不好居然还关心他?今晚的楼先生真的很奇怪。又被外星人夺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