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免又想到方南雁,那笨东西就不知道跟李旻旻多学点,特意给他做软乎的奶糊不知道要表扬,他腰疼陪了一夜不知道拿出来求好处,就知道本本分分干活,累死累活半点不知道钻营,笨死了。
或者顺着他往上爬也好呀,吹吹枕边风总是很简单的吧。
结果呢,把他的身份和地位当摆设,只想着占点皮肉便宜。
老实过了头了,笨死了。
但凡方南雁知情识趣些,知道跟他诉苦跟他叫委屈,他才不会老跟那笨东西生气。
楼烟蔷翻开私人号,没有半条消息‐‐连&ldo;饭否睡否&rdo;的&ldo;请安&rdo;都没请一条。
特助开着车呢,后面传来非常冷漠的声音:&ldo;方南雁最近在做什么?&rdo;
特助皮肉紧起,不知道后面那位祖宗又怎么了,战战兢兢道:&ldo;就上上班,下下班,两点一线,啥也没做呀。&rdo;
楼烟蔷冷笑,是啊,还真是什么都没做,连担心都没有!
他愤愤地滑操纵杆,咨讯一路滑到最底层,词条是ili或将拆除价值十亿的会客大楼。
ili的级别不算太高,勉强够得上举办个稍微体面点的私人会议或者聚会,每年在这上面捞的油水就不少,怎的突然要停工一年重建大楼?
这种事他居然是在咨讯上看见,内部申报应当有风声才对,怎的跳过他了?
他心下生疑,点进咨讯一瞧,原来是出了桩命案。咨讯说得冠冕堂皇,配合调查之后称作大楼阴气重,担心群众恐慌,这才斥巨资重修会客大楼,争取用崭新的面貌接待群众。
其实是嫌死人了晦气,怕坏了自家风水。
楼烟蔷又问特助:&ldo;ili死人了?&rdo;
特助后背又是一紧,&ldo;啊……是、是啊,就是您接受调查的时候爆出来的,我看是件小事就没汇报给您。&rdo;
楼烟蔷看了一眼出事的时间,正好是方南雁跟学生聚会完之后抱着他一通亲的那个晚上。
奇怪。这么巧?
楼烟蔷又问:&ldo;死的是谁?&rdo;
特助打了个磕巴,支支吾吾道:&ldo;抱歉啊楼先生,我失职了,还没打听。等我了解清楚了我再给您汇报,您看成不?&rdo;
楼烟蔷感觉他语气怪怪的,&ldo;你慌什么?&rdo;
特助憨憨直笑,&ldo;这事儿挺吓人的,听了心慌嘛。&rdo;
楼烟蔷盘根问底地道:&ldo;怎么吓人了?&rdo;
特助被他连番拷问搞得满头冒汗,小声道:&ldo;哎呀,就是、就是死状怪恶心的嘛,您在局里本来就休息不好,胃口又浅,刚出来身子还没养好,我怕说了您犯恶心。&rdo;
&ldo;少来这一套,没这么娇气,&rdo;楼烟蔷冷了脸:&ldo;说。&rdo;
特助心想是您非要听的啊,&ldo;是电梯故障了,这人不知怎的挂在电梯下边了,电梯一上一下给人均匀地涂抹在整栋大楼内壁,最后……最后在电梯井底……呃……&rdo;
退伍之后,楼烟蔷接受过许久的心理治疗,乍然听到如此绘声绘色的描述,从前那些回忆翻涌到喉间。
他捂着嘴,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特助慌了神,&ldo;……我就说嘛别听别听,我停车您缓缓?&rdo;
正好开到影视城,他停进专用车位,楼先生脸色还是很糟糕,显得那句&ldo;没这么娇气&rdo;格外可笑。
特助陪着笑脸,&ldo;我去买点薄荷水来?&rdo;
楼烟蔷摇头,靠在椅背上发了会儿呆,勉强不那么恶心了。
看到熟悉的车位,楼烟蔷讶异道:&ldo;怎么到这儿来。&rdo;
特助鹌鹑缩头,一张朴实无华但很顺眼的发面团子脸上写满了无辜:&ldo;我听您问小方,心想您惦记他,就来了。&rdo;
楼烟蔷瞪他,&ldo;自作主张。&rdo;
特助赔着笑:&ldo;哎,哎,是哎,我的错,那咱们……&rdo;
楼烟蔷冷冷地哼了下,要特助把帽子和口罩给他,&ldo;你下班。&rdo;
他要去探班了。
现在是关键时期,特助哪敢放他一个人在外面晃,&ldo;楼老先生知道会怪罪我的……&rdo;
&ldo;你是跟他还是跟我?&rdo;
&ldo;是……我知道了。&rdo;
楼烟蔷戴上鸭舌帽和口罩,比拍戏的明星还像明星,在方南雁的办公室门口晃了一圈,没见到人。
他换了副年轻的声线问办公室里的文员,&ldo;方南雁是这个办公室的吗?&rdo;
正埋头做表的助理抬起头,门口那位个子很高的alpha完全挡住了光,只剩一张被捂得严实的脸。
助理疑心难道又是某个大明星要找方主任做武替,叫他稍等,赶紧去后面喊金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