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烟蔷迷糊地看着方南雁的脸,眼前人和记忆里的人反复重合,又反复剥离。
他想抓住些什么,但无力的手软趴趴地垂着,连伸手求拥抱都做不到。
他茫然无知,被方南雁抱在怀里,头皮还在一阵一阵发麻,害怕地问:&ldo;我们是谁?&rdo;
方南雁亲吻他微微张开的嘴唇,&ldo;你看我是谁?&rdo;
楼烟蔷和他额头相抵,热得狠,痛得厉害,他根本无法思考,下意识说道:&ldo;是班长。&rdo;
方南雁狞笑一声,惩罚之下,楼烟蔷又喊了疼。
&ldo;重新说。&rdo;
楼烟蔷疼得发颤,却还是固执地说:&ldo;班长。&rdo;
这是在痛苦时,被羞辱,被欺负时,都会来帮他的人。
因为体能不佳,晨跑远远落后时,是班长一直鼓励他。
被陈宁海刁难,吃不饱饭,也是班长掰了半块馒头给他。
被陈宁海摔进泥坑时,是班长拉他起来,在他伤心难过,最难熬的那段时间,是班长给他挡过了那些伤害他的人。
他要面子不能直接叫救命,就只能叫班长。
然而,喊了太多次班长,他疼得后仰了头,露出漂亮又脆弱的颈线。
方南雁终于决定心疼他,不再舍得欺负他,捧着他的脸,温柔地问他:&ldo;你再看看清楚。&rdo;
楼烟蔷几乎快哭了,十分倔强地说:&ldo;是班长。&rdo;
又是一阵剧痛,楼烟蔷崩溃地痛呼一声,他发麻的手捂住肚子,水润的眼睛淌下生理性眼泪。
方南雁逼着腔体展开了!
方南雁冷着脸,掰正他,&ldo;楼烟蔷,看着我。&rdo;
楼烟蔷疼得面目扭曲,汗水染湿了枕头,还没缓过劲儿。
&ldo;重新说,我到底是谁。&rdo;
楼烟蔷毫无意识,无法思考,但痛苦让他明白:不能说那两个字。
可他无法思考他该说什么。
&ldo;我……不知道……&rdo;
他只知道疼。灵魂都被撕裂的疼。
方南雁骤然心疼极了,抚摸他汗湿的发,&ldo;看着我,我是方南雁。&rdo;
既然楼烟蔷改不掉,那他教便是。
&ldo;方南雁&rdo;
楼烟蔷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跟着他喃喃。
得到想要的答案,方南雁低下头,和他缠绵的接吻,亲吻十分舒服,他察觉到楼烟蔷紧绷的神经放松了。
&ldo;谁在陪你?&rdo;
楼烟蔷眉心微蹙,捂着肚子,好酸好胀……不敢讲话。
&ldo;说,方南雁。&rdo;
楼烟蔷难受得说不出话,脚蹬在方南雁肩上,想要将他踢开,反而引得一股酸麻的痒像蛇从腹部蹿到颅顶,楼烟蔷仰着头,差点哭出声。
方南雁见他意乱情迷,凑到他脸侧,咬着他的耳尖:&ldo;说,是方南雁在你身边。&rdo;
他断断续续地说:&ldo;方南雁&rdo;
方南雁闭上眼,勾起唇角,&ldo;谁抱着你?&rdo;
楼烟蔷晕乎乎地不知道说什么,很久没有开口。
方南雁耐心地笑笑,温声哄:&ldo;再不说话,可又要疼了哦。&rdo;
他说着温柔的话,却吓得楼烟蔷呜咽一声,小声地喊:&ldo;方南雁。&rdo;
方南雁很满意,吻了他。
他从来不怕楼烟蔷心里有别人,是替身如何,是玩具又如何,就像抹去自己档案里的里不完美的父亲和弟弟,他会把错位的信息一次次修正,让楼烟蔷心里永远只有他一个……!
【作者有话说】
咪就这样晕头转向
吃得喵喵叫
床摇得吱呀响,钻进楼烟蔷的耳朵里,嘈杂又痛苦,他难受地闭紧双眼,脑子里不停闪过当年清缴边患的场景。
军靴踩在雪地里,会有轻轻地吱呀声。
枪声响彻山林时,哪怕离自己很远,胸腔也能感受到那股破空的震动。
灰星射线引爆tnt,土块、根须在空中飞溅,快八年了,每一帧每一秒仍旧无比清晰。
声音,一次一次把他带回到那座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