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他扶着腰弯着身子呕吐,方南雁面不改色,给他拍背、喂水,&ldo;我住隔壁,听见你一直吐。&rdo;
达州条件差,住的地方隔音不好,方南雁连楼烟蔷翻身的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
楼烟蔷按着酸胀的腰,没好气地说:&ldo;吐死了也跟你没关系。&rdo;
他挤了牙膏要刷牙,头又晕起来,方南雁接过牙刷,边刷边回怼:&ldo;见死不救损阴德,不要连累我修行。&rdo;
楼烟蔷:&ldo;……&rdo;
他还说不过这人了……
早上才刚吵过架,大晚上又见面,楼烟蔷都替方南雁臊得慌,推开他要他走。
方南雁没理他,弯腰抱起他。
楼烟蔷晕得站不稳,没功夫跟他发脾气,脸靠在方南雁肩上,不得不被他抱回床上。
方南雁给他盖好被子,&ldo;特助说你来之前刚做完最后一期治疗,副作用还没消?&rdo;
楼烟蔷吐得脸色发青,蜷成一团不理人。
方南雁撇他微微发抖的身子一眼,闭上眼调息,再睁眼情绪回归平静。楼烟蔷是他的人了,alpha对标记过的人有畜牲一样的保护欲,他不跟他一般见识。
他从背后抱住楼烟蔷,手掌贴着他的胃部轻轻的揉。
在一起两三年了,楼烟蔷每次治疗难受得死去活来,都是在他怀里一秒一秒熬过来的,他早就习惯了睡前抱着他安抚他的日子。
方南雁对自己说,就当早上没有吵过那一架。
他兢兢业业地揉,算着时间,楼烟蔷该转过身扎他怀里了,这次他等了许久,楼烟蔷格外强硬,没有走下他递来的台阶。
行吧,不下就不下。
方南雁闭眼入睡。
凌晨,方南雁差点被人一巴掌推到床下去!
他用力抱住怀中人,随口斥道:&ldo;又闹什么!&rdo;
一股暖流顺着他的胸膛往肚子涌,方南雁猛地睁开眼,只见楼烟蔷捂着嘴,想支起身子却因为头晕动弹不得。
方南雁被他吐了一身,脱了睡衣擦脖子,抱他去卫生间。
楼烟蔷站稳脚跟就拍上门,不让他陪着。
方南雁听他在里面快把肺咳出来,把胃吐出来。
不对劲。
楼烟蔷很爱干净,药物副作用最严重的时候,半夜突然流鼻血都会弹起来,避免弄脏床。今晚吐了他一身,只能是吐意来得太凶猛,他没来得及躲。
方南雁回隔壁洗了澡,找人把床上收拾干净,散了气味。
卫生间里传来刷牙的声音,方南雁敲敲门,&ldo;吐完了?&rdo;
里面的人没说话,漱了口,顶着惨白的脸走出来,一头栽进方南雁怀里了。
他们换了间房。
方南雁后半夜没睡,一剂镇定胃部的药贴只管半小时,他眯一会儿就得给他换药贴。
楼烟蔷醒来,方南雁接了餐务人员送来的热粥。
方南雁眼里有血丝,白皙的面庞显得有些憔悴,坐在床边,只有那双眼睛依旧很亮。
楼烟蔷按着额头,他有点低烧,说:&ldo;中了药让你睡几次而已,不会有下一次了,你没必要在这里献殷勤。&rdo;
方南雁背对着他,放下刚要端起的热粥。
碗用力磕在桌面上,啪得一下很吓人。
其实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照顾楼烟蔷一整晚,总不会是想听到这不留情面又难听的话。
就跟楼烟蔷说的一样,他没必要做。
楼烟蔷要过他几年,他要了楼烟蔷几天,算不上扯平,他也不觉得亏。感情这种东西,不是丢在天平上的砝码有个轻重,不是谁多睡了谁几次就睡得清的。
索性是算不清,确实没必要管他。
方南雁冷着脸转身,&ldo;我乐于助人。&rdo;
楼烟蔷嗤笑一声,一笑就忍不住咳嗽,腹部收紧突然剧痛,他又蜷起来,让方南雁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