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雁闭了闭眼,无奈把他拽出来,&ldo;大晚上的,发什么疯。&rdo;
楼烟蔷没吱声,只是蜷着身子。
屋子里的腥味变重了,方南雁终于发觉有点不对劲,&ldo;你怎么了?&rdo;
楼烟蔷还是不说话,方南雁去抱他,没被人推开。
居然不推他了!
方南雁一下就慌了,摸到手机打开灯,楼烟蔷睡裤上全是血!
&ldo;怎么搞成这样?!&rdo;
方南雁抱起他跑进卫生间,灯亮起,楼烟蔷抬起脸,鼻子、嘴唇上全是血。
方南雁松了一口气,是治疗副作用,不是别的缘故。
楼烟蔷皱起眉头,像是刚回过神,&ldo;你怎么才回来……?&rdo;
方南雁脱掉染血的睡裤,丢进脏衣篓里,楼烟蔷腿上也有血,只得重新洗了个澡。
楼烟蔷有点蔫蔫的,靠在他肩上问他:&ldo;你哪儿去了……?&rdo;
方南雁忙着给他擦身子,根本没空搭理他。
要了楼烟蔷之后方南雁彻底发现了一个楼先生使用规则:睡前亲过的人睡后也要亲他,睡前看见的人在他醒之后经过允许才能离开他的视线。
‐‐楼烟蔷很不喜欢变故,闭眼前是什么样睁眼后最好保持原样,找不到人就会生气。
方南雁过往很多次挨骂都是因为先起床把楼先生一个人丢在床上。
而楼烟蔷惩罚他的方式也很以己度人‐‐早起,把方南雁丢在床上就是他全部的手段。
很诡异的怪谈,但方南雁已经通过实验确定了这个结论。
擦干之后他还在流鼻血,只能拿纸塞住。
楼烟蔷捂着鼻子直皱眉,&ldo;丑死了……&rdo;
方南雁没吭声,生怕一开口就要挨骂,默默抱他回床上。
本来打算把他哄睡着了再走,偏偏楼烟蔷不肯睡觉,非要问他刚刚去哪儿了。
方南雁只得说:&ldo;楼下有耗子,去逮了。&rdo;
&ldo;哦。抓住了吗?&rdo;
&ldo;没有,再不睡就来啃你的脚趾头。&rdo;
楼烟蔷睡了,脑袋窝在方南雁肩头,热乎乎的呼吸洒在他脖子里。
很暖和……很舒服。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
可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梗在喉咙里的那股滋味没有因为亲昵而消散。
他看得出来楼烟蔷不想提过去的事,但他也没自己想象中那么大方,他犯了每个alpha都会犯的错‐‐占有欲过剩。
摆在面前的路只有两条:逼楼烟蔷说实话,然后大吵一架,然后分道扬镳;假装不在乎,然后忍无可忍,最后大吵一架、分道扬镳。
每条路都指向分开,他们一定会结束,那为什么不能体面一点呢?
方南雁如鲠在喉,心底响起第三种声音:为什么料定结局一定是分开呢?
‐‐他不想分开。
楼烟蔷很讨厌,嘴很烦人,很让他伤心。
‐‐但他不想分开。
他的蔷薇刺穿他的手掌,攥紧了痛彻心扉,松开后血流不止。
方南雁抱着他伤春悲秋,气得眼泪快要掉下来,在深夜里越想越睡不着。
许是抱得太紧,怀里人突然打了个摆子,脚很用力蹬了方南雁的大腿。
方南雁抬腿压住他,不让他乱动。
&ldo;疼……&rdo;楼烟蔷的声音很小,气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方南雁瞬间就明白这不是跟他撒娇,是真的难受了。
方南雁坐起身去摸他的腿,&ldo;哪疼?&rdo;
楼烟蔷开了自动跟随,贴到他后背上,按着肚子说:&ldo;有蛇……腰疼……腰上有蛇……&rdo;
蛇?!?!
方南雁大吃一惊,掀起他的睡衣,光滑白净的肚子在黑夜里亮得反光,哪里来的蛇!
方南雁气道:&ldo;梦话就不要说出来了!&rdo;
楼烟蔷被他吼得委屈极了,迷迷糊糊地嘟囔:&ldo;就是有蛇!它缠着我,又冷又疼!勒得很疼!&rdo;
方南雁在他肚子上反复摸,&ldo;没有蛇!&rdo;
楼烟蔷肯定是故意闹腾他,肯定是故意的!就跟从前一样,发现他不恭敬,发现他生出冒犯的心思就故意在半夜把他折腾醒,给他安排匪夷所思的任务折磨他!
他上辈子作奸犯科,犯下滔天大罪,恶贯满盈罄竹难书,老天爷才派楼烟蔷来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