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烟蔷嘲弄地笑他,扼住他的脖子,一字一句道:&ldo;我不是这样的人吗?那你为什么不敢听?真的信这些都跟我无关,你为什么不敢听!&rdo;
他把满目仓皇的方南雁压进角落,赤红的眼死死盯着他,&ldo;你在害怕什么?你还能害怕什么?不就是怕我吗……怕睡在你身边的人是罪魁祸首……&rdo;
方南雁像是,好几个键被敲掉色了哈哈
肚子里有东西在动!!
实在疼得不行了,他倒在后座,汗水和眼泪顺着鼻梁往脸颊滑,模糊的双眼空洞地望着车顶。
很想方南雁在身边,有个靠谱的人、温热结实的身子。
可这个念头太软弱了,他蜷成一团,缩起坚硬的壳。
他摸着绞痛的腹部,深呼吸三旬,缓和了情绪才稍微好些了。
时间太晚了,他没回老楼家,随便刷了间套房。
他拨给了李律师。
李叔睡得早,这会儿接到电话惊道:&ldo;出事了?&rdo;
&ldo;有件事要说。&rdo;
&ldo;电话里方便讲?我现在出来?&rdo;
对面传来稀稀疏疏的穿衣声,楼烟蔷捏捏眉心,要他别着急。
他简单说了李旻旻的事,&ldo;方南雁要翻案。&rdo;
李叔叔迟疑了很久,&ldo;你的意思呢?&rdo;
&ldo;起码不能牵扯到你。&rdo;
李叔叔跟老楼认得三十年了,做事一丝不苟,从来没出过问题。
李叔叔嗯了一声,&ldo;有点麻烦。方南雁会找我吧?&rdo;
&ldo;一定会。&rdo;
方南雁向来睚眦必报,咬到喉管了没有罢休的道理。
李叔叔沉沉地呼了口气,&ldo;行,我做好准备,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啊。&rdo;
&ldo;嗯,好。&rdo;
电话挂断,后腰酸胀得恨不能砍了丢掉,他坐在穿鞋凳上起不来了。
他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在漆黑的房间里卸下了包袱,毫无形象地垂着头。
他想起班长,他们是同一天生日。
20岁生日那天,难得不出任务,班长的爸爸和弟弟来看他,班长拉上他一起。
那是楼烟蔷第一次见到16岁的李旻旻。
刚抽条的半大孩子扑到班长怀里,哭着说分化成oga了。
&ldo;我不要当oga……!哥哥……哥哥,我还能变性嘛?我想当alpha,想跟哥哥穿一样的衣服!&rdo;
班长笑了,他也被逗笑了。
班长的父亲那时是个很温和的人,笑着招呼楼烟蔷吃菜,还准备了双份的蛋糕和礼物。
班长把生日帽递给他,他推开。
那么幼稚,才不要戴。
李旻旻抓起帽子往他头上扣,&ldo;戴嘛戴嘛,哪有生日不戴的。&rdo;
班长笑他,说他的脸和脖子红得能滴出血来。
这都是老楼的错,没把他的脸皮练厚。
因为他的生日不巧,十一月份,是老楼最忙的时节,这么多年来,就过了那一次生日,他能不紧张吗?
那份紧张至今还在心脏里跳,耳边还能听到李旻旻唱的生日歌,其乐融融,他拿出见面礼,送他们兄弟二人一对玉。
昆玉同辉,如圭如璋……
他笑了下,泣不成声。
他害死了班长,害他父亲疯了,还让李旻旻变成了现在这样……
如果他能管好李旻旻,李旻旻就不会害到方南雁。
就像老楼说得那样,方南雁本该更早拥有璀璨的前途,却因为他犯下的错,差点被埋没。
都是他的错。
都是他的错……
他这种人,不需要刻意作恶就能随便毁掉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