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烟蔷闭上眼,眼泪没有掉下来,他平静地问医生:&ldo;能、止住血吗?&rdo;
医生小心翼翼地说:&ldo;胎盘早剥了,羊水也破了,必须马上拿掉孩子……不然大人也会有危险。&rdo;
医生递给方南雁一份知情书,楼烟蔷夺过笔,满手血地签下&ldo;方南雁&rdo;三个大字。
腹部很快接了微创的管子,仪器从他腿间,从腹部钻进腔体里,楼烟蔷攥紧了方南雁的手,剧痛之下,他咬紧了牙,一声没吭。
方南雁抱住他,配合着医生给他揉肚子,时不时温声告诉他:&ldo;用下巴找肚子,收紧核心。&rdo;
他们一碰他的肚子,孩子就剧烈动起来。
&ldo;好疼……&rdo;楼烟蔷大口喘着气,惨白的脸上垮下一颗颗冷汗,&ldo;疼!&rdo;
方南雁眉眼间满是心疼,他咬着牙给他揉肚子,掌心里是孩子的胎动,却要亲手把他打下来,&ldo;很快就好了……&rdo;
楼烟蔷眼前一阵黑一阵白,腹腔里被生拉硬拽,冰冷的器械搅乱了他的五脏六腑,他不知是疼的,还是冷的,身子直发抖。
医生急道:&ldo;胎儿位置不好,出血量偏大了,腹部再收紧些!&rdo;
吸血垫上染得通红,楼烟蔷头晕乏力,方南雁搂着他,告诉他:&ldo;手攥紧,或者掐我。&rdo;
孩子一直在动,每一次动都让器械带来的痛苦翻倍,楼烟蔷连掐他的力气都没有。
&ldo;大出血了!快收紧腹部!快收紧!&rdo;
声音嘈杂地钻进耳朵里,楼烟蔷仰着头,只看得见头顶上刺眼的光,只感受得到腹腔被撕扯的痛。
方南雁要抱着睡
楼天宜赶来的时机正好,方南雁陪着楼烟蔷在病房,医生拿了直系亲属需要填写上报的病历书。
楼天宜急着去看兔崽子,字签得龙飞凤舞,医生劝道:&ldo;系统无法识别,您安心些慢慢签,病人正在做术后治疗,您暂时不能进病房。&rdo;
楼天宜边签字边问:&ldo;什么治疗?&rdo;
医生说楼烟蔷的腔体退化程度挺高,孩子月份也大了,突然滑胎对身体损伤极大,术后第一个月每天需要灌药温养身体,第二个月每周做腹部康复治疗,第三个月静养,到第四个月才能见风。
楼天宜一时怔然,&ldo;伤筋动骨也没这么严重。&rdo;
&ldo;比伤筋动骨更严重。&rdo;
楼天宜紧了紧牙关,签字签到手发抖,&ldo;还有多少要签?&rdo;
&ldo;十五份,他做过三次大型手术,所以温养药物需要特制重配,注意事项会比较多。&rdo;
楼天宜签了快两分钟才进病房。
病房里温控调到29摄氏度,床帘罩着病床,楼天宜没贸然往前去,清了清嗓子。
方南雁对医生招招手,对方接下了方南雁的位置,方南雁跟楼天宜到门口说话。
楼天宜:&ldo;情况怎么样?&rdo;
方南雁擦掉手上的血,眼眶还是红的,&ldo;从事发到手术只用了十五分钟,他在十五分钟内损失了将近四百毫升血,术中还大出血……结束后一直昏迷。&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