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是想吐,再一次是腰疼,近两天晚上是方南雁抱着睡的,就没什么动静了。
医生:&ldo;那就没问题,病人是有意识的。&rdo;
楼天宜还是不放心,&ldo;怎么能睡这么久。&rdo;
医生努力解释道:&ldo;脑袋让人拍了一板砖,虽然只缝了三针,但头部受伤都是很严肃的伤情,当然得给时间修养嘛。&rdo;
楼天宜跟方南雁一起急了,医生赶紧又说:&ldo;ct结果很乐观,脑部没有受损,等基础数值稳定下来就会醒的。&rdo;
道理是这样讲,但方南雁跟楼天宜看着他一天天睡下去,身上连着的管子越来越多,人越睡越憔悴,哪里安心得了。
科研展会的筹划还在进行中,楼天宜忙,方南雁也忙,又时刻挂心楼烟蔷随时可能醒过来,孩子没了,家人也没陪在身边,谁忍心?
他们只能频繁三头跑,病房的陪护房变成了战略根据地。
楼烟蔷昏迷的第四天,楼天宜有急事要去外地一趟,方南雁结束工作急匆匆往医院赶。
医生说他不能继续躺下去,术后第四天必须要下三次地,不然腔体会发生粘连,楼天宜带了两次,方南雁得在晚上八点之前赶到医院,把第三次弄完。
方南雁行色匆匆赶到病房,正是医生护工换班的时间,病房里只有一位阿姨在拖地,很快就走了。
方南雁坐在床边,他已经很久没有跟楼烟蔷单独相处,很久没跟他说说话了……
他给楼烟蔷擦擦脸,说起最近发生的糟心事。
&ldo;你不在不知道……他们看我年轻,把我当傻子蒙呢,幸好我早被你练出来了,没中他们的计……&rdo;
事情多如牛毛,一桩一件应付过来就好,之前没觉得委屈,可跟楼烟蔷一说,眼泪就往下掉。
啪嗒啪嗒砸在楼烟蔷脸上,又重新擦。
&ldo;还有那个陈宁海,真是烦,你病着这事儿我没跟别人透露,他倒好,天天打听你上哪里偷懒去了……&rdo;方南雁抽抽鼻子,&ldo;你要是真的偷懒跑掉了该多好……&rdo;
&ldo;吃饭也吃不好,我好久没安安生生吃顿饭了,今天中午吃的什么我都不记得,一点也不好吃……&rdo;
方南雁叹了口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ldo;哦,今天中午没吃饭呢……这一整天就吃了一个包子,还是个胡萝卜丝馅的,我最不喜欢吃胡萝卜了……&rdo;
他一边哭诉,一边给楼烟蔷擦脸,要诉的苦太多,没看见楼烟蔷皱了皱眉头。
&ldo;事太多了,还没人……算了,也还好,都应付得过来。&rdo;
方南雁吸了口气,继续给他擦脸。
&ldo;病房里……怎么还下大雨呢……&rdo;
方南雁吓得一抖,赶紧撇了眼泪,&ldo;你醒了?&rdo;
楼烟蔷被他的眼泪砸得心烦,虚弱地直犯嘀咕:&ldo;废话……没死还赶上哭丧了……&rdo;
&ldo;胡说八道!&rdo;方南雁想给他擦手,却见他习惯性摸了摸肚子。
他摸到平坦的小腹,已经没有孩子了。
楼烟蔷像是刚想起来发生了什么,吸了口气又闭上了眼。
方南雁心里慌,&ldo;别睡着了,我真的要被吓死了。&rdo;
楼烟蔷张口就训道:&ldo;这点出息。&rdo;
没了他,这个家都不转了。
医生换完班,看到他醒了也是喜出望外,教方南雁扶好他,下地走了几步路。
人是醒了,身子还是亏损的,楼烟蔷晕得厉害,走了几分钟就躺回床上。
&ldo;展会安排得怎么样?&rdo;
方南雁把近日事程调出来给他看,楼烟蔷嫌刺眼,要他逐项解读。
方南雁说得口干舌燥了,就地抬起楼先生的下巴,跟他深吻解渴。
楼烟蔷推开他的脸,&ldo;我睡好几天了。&rdo;
牙没刷脸不洗,还亲。
&ldo;每天都给你洗漱了。&rdo;
不然这四天下来,没有正常进食,菌群紊乱可能导致口腔溃疡。
既然不埋汰,楼烟蔷就没拦着他亲,问起李江。
&ldo;特助那枪打在左肩上,不致命,但手以后都抬不起来了,已经关押收监了。&rdo;
不仅是李江,明昭在李旻旻身边也安插了不少人,包括主流媒体里也有他的眼线,方南雁在四天内揪出了三十四人,&ldo;会继续彻查,直到最后一个被逮到。&rdo;
楼烟蔷点了下头,&ldo;李律师的团队忙不过来,让他去找陈宁海要人。&rdo;
方南雁知道他会这样吩咐,提前把陈宁海用了,&ldo;他天天骂我,说我比你还周扒皮。&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