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来,其实方南雁最近半个月一直很冷淡,只是他太忙了,今天才回过味来。
难道是因为他先冷落了方南雁,所以方南雁先生他的气了?
一想到是自己先气到了方南雁,楼烟蔷就像先发制人一样得意,气消了三分之一。
晚上十点,方南雁在暖乎乎的被窝里伸了个懒腰。
做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梦,还梦到他妈妈了。
许多年过去,妈妈很少来梦里见他,今天突然前来,偏偏他没记住梦里说的话。
他揉揉眼睛,腰背一阵酸,嗓子也痒。
他咳嗽着转过身,身边坐着的人正翻着书,安安静静地看。
宁静又美好的人就陪在他身边,他笑道:&ldo;回来了怎么不叫我?&rdo;
&ldo;哪里敢。&rdo;楼烟蔷翻着书不看他。
方南雁听出他不高兴,凑过去看,书里全是外语,他看了就头痛,&ldo;忙完了怎么还不高兴?&rdo;
&ldo;哪里不高兴?&rdo;楼烟蔷头也没抬,说话也是淡淡的。
方南雁知道这就是生气了。
他抽走楼烟蔷手里的书,翻到他身上,抱着他,脸颊埋进他肩膀,&ldo;不是不接你,是不太舒服。&rdo;
楼烟蔷摸着他的后背,确实又瘦了,顿时有点急,&ldo;生病了不找医生你躺着睡觉有用?&rdo;
&ldo;没事,&rdo;方南雁笑他又急,&ldo;真的没事,就是困了,睡一觉之后好多了。&rdo;
楼烟蔷还是执意要找医生,方南雁承诺明天再看,&ldo;今天太晚了,不折腾别人了。&rdo;
况且……他大概知道原因。
方南雁趴在楼烟蔷怀里,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到楼先生的肚子咕噜了几声。
楼烟蔷脸色一正,把他从身上掀下去,赌方南雁没有听到,义正言辞地训斥道:&ldo;你……压疼我了。&rdo;
方南雁没忍住笑,摸摸他的肚子:&ldo;没吃晚饭?&rdo;
&ldo;吃了……!&rdo;楼烟蔷把他的手甩开,不让他摸,&ldo;我当然吃了……&rdo;
&ldo;哦?吃的什么?&rdo;
楼烟蔷沉默地盯着他,像是在说:你还真问啊?
&ldo;不告诉你。&rdo;
&ldo;好吧,&rdo;方南雁把他从床上拉起来,&ldo;我还没吃,你陪我吃一点。&rdo;
&ldo;大晚上的,才不陪你。&rdo;
方南雁抱住他的胳膊,&ldo;哎呀,走嘛,我睡得好饿了。&rdo;
&ldo;勉为其难陪陪我吧。&rdo;
&ldo;行。&rdo;
楼烟蔷被他抓着摇摇晃晃,嘴角一个劲儿往上翘,跟在方南雁身后&ldo;不情不愿&rdo;地走。
简单吃了两碗面,方南雁才想起他今年生日没空过,只收了一堆礼物,约会什么的一直搁置着。
方南雁:&ldo;明天有时间吗?&rdo;
楼烟蔷:&ldo;明天看完病打算干什么?&rdo;
两人同时开了口。
方南雁抬手示意他先说。
&ldo;明天先做检查,后面四天空着,你选个地方,检查完就出发。&rdo;
方南雁说不用做检查,&ldo;我想先去……&rdo;
楼烟蔷警告道:&ldo;你少跟我鬼扯。&rdo;
&ldo;不是鬼扯,&rdo;方南雁牵住他的手,&ldo;明天是我妈妈忌日了。&rdo;
一脚提到钢板了,楼烟蔷有点后悔,但现在总不能把&ldo;鬼扯&rdo;二字吞回肚子里,说:好啊,明天我们去跟你妈妈话家常。
&ldo;晚上告诉你个秘密。&rdo;
楼烟蔷想起往日,每年这个时候他都在b市,偶尔要去国外一趟,总把方南雁独自一人留在s市。
生日撞了工作日,就把生日定在忌日,如果忌日也撞了工作日,就挑最近的周末。
总之等到他忙完,方南雁早已收拾好情绪,无事发生地陪在他身边。
后知后觉的亏欠像糕点糊了嗓子眼,楼烟蔷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说:&ldo;明天早点起,我们一起回去。&rdo;
方南雁腰酸得厉害,早起大概是不能了,&ldo;这三年忙,没去看她,她肯定知道我不得空,所以不用着急,睡到自然醒,慢悠悠地去就行了。&rdo;